黑蛋儿眼神一寒,身形如猎豹般骤然扑出。
“唰!”
一道寒光划过。
“噗嗤!”
短刀精准刺入董山咽喉,从后颈透出。
董山的身体骤然僵住。
他张着嘴,喉咙中发出咯咯的声响,弯刀脱手落地。
鲜血顺着刀锋滴落,在洁白的雪地上绽开一朵朵刺目的红花。
董山瞪大眼睛,似乎还想说些什么。
可最终,他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砰!
他的身体重重倒在雪地中。
建州女真首领,董山,战死!
自此,困扰辽东多年的边患,彻底平定。
黑蛋儿蹲下身,手起刀落,割下董山首级,用一块破布包好。
顾清洲站在谷口,远眺长白山脉。
风雪渐停,天边露出一线苍白的阳光。
“辽东后患已除。”
他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振奋。
“接下来,招募流民,开垦屯田,修建城郭。只要把这片土地经营起来,千里辽东,便是我华夏永不陷落的北方基石!”
柳成林哈哈大笑。
“屯田、修城的事,交给顾大人!本将军只管替你守住边墙。谁敢来抢粮、毁田,先问问我手里的刀答不答应!”
笑声过后,他神色一肃,看向黑蛋儿。
“黑蛋儿!选最快的马,把董山首级送往宣府!”
“我要让大帅亲眼看看,这个曾经妄图坐收渔利的蠢货,究竟是怎么死的!”
黑蛋儿抱拳。
“得令!”
——
五日后。
宣府,总兵府大观堂。
张铁锤如同一阵狂风冲进大堂。
他手里捧着一只滴血的木匣,刚进门便将木匣高高举起,声如洪钟:
“大帅!”
“辽东大捷!”
“柳将军与顾大人已经将建州残部全歼,董山伏诛,首级在此!”
大堂内,沈文度抚掌大笑。
“好!辽东后患彻底拔除,大帅北伐,再无后顾之忧!”
范霜华站在侧旁,清冷的脸上也露出一丝笑意。
“九边的北翼,稳了。”
秦烈从帅位上缓缓起身。
他走下台阶,来到张铁锤面前。
“打开。”
张铁锤应了一声,将木匣放在案上,咔嗒一声掀开锁扣。
一股浓重的血腥味顿时散开。
匣内,赫然躺着一颗双目圆睁的人头。
董山的面容依旧凝固在死前的疯狂与不甘之中,血污干涸在脸颊上,长发凌乱地粘在额头。
秦烈静静地看着那颗人头,没有说话。
后世史书中,那个曾经令中原王朝忌惮不已的女真部族,曾经被称作“满万不可敌”的白山黑水之师,如今还没有来得及崛起,便被他硬生生掐死在辽东深处。
朱祁镇想勾结外族,南北夹击?
想把女真当成自己手里的底牌?
如今,这张底牌已经被秦烈一炮砸得粉碎。
不仅董山死了,朱祁镇通敌的罪证,也将随之传遍天下。
秦烈伸手,重重合上木匣。
“砰!”
沉闷的声音在大堂内回荡。
他转身望向堂外。
宣府上空,难得露出一片晴朗的天。
可秦烈眼中的寒意,却没有半分消退。
“传本帅亲令。”
堂内众人立即肃立。
秦烈声音清晰地传遍大堂:
“将董山首级以石灰封存,制作木牌,随军押送。”
“木牌上写清楚——”
“建州女真首领董山,私通朝廷,意图出兵犯边,已被辽东守军奉命诛灭。”
沈文度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还要把朱祁镇的密旨一并公布?”
“当然。”
秦烈冷冷道:
“将朱祁镇暗中联络建州、许诺封王、意图借外族残害九边将士的罪证,一字不漏地抄录在告谕之上。”
“让天下百姓、士绅、商贾和边军都看清楚。究竟是谁在卖国求荣,究竟是谁把华夏江山当成了自己的私产!”
他一挥蟒袍大袖,转身看向张铁锤。
“派铁骑押送,把这颗人头——”
秦烈声音陡然拔高,如雷霆般在大堂内炸响:
“传首九边!巡示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