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耀东眼神一狠,"那就没必要浪费粮食了。"
林耀华心里一凛。
他知道,东哥这是动了杀心了。
"是。" 他赶紧站起来,"我马上去查。"
"去吧。" 林耀东摆摆手。
林耀华应了一声,又问:"哥,那静海散货的那个人呢?"
听到这个,林耀东停下脚步。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林耀华身上。
"一个人走太孤单了。"
林耀华心里一紧。
"找到之后," 林耀东淡淡道,"让他们作伴同行。一块去下面给咱们开路。"
林耀华打了个寒颤。
"是。"
他转身退了出去。
林耀华转身出去了。
祠堂里,就剩林耀东一个人。
他坐在太师椅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
可他心里更凉。
到底是谁呢?
林耀东在沉思。
竟然敢公然在静海散货。
不知道会害死大家吗?
早在吃这碗饭的时候,他就强调过了 —— 塔寨的货只走大单,不走散货,并且客户都必须是海外的。
要不然,他们不会这么安稳地生产这么多年。
没想到现在竟然有人猪油蒙心,不将他的话放在眼中。
林耀东望着祠堂里的牌位,沉默了很久。
这事不能怪别人。
要怪,只能怪他自己 —— 塔寨太大了,人太多了。上千户人家,上万口人,都靠这碗饭活着。
人多了,就难免有人贪心。
有人觉得,走大单太麻烦,不如散货来钱快。
有人觉得,东叔太谨慎了,在国内卖一点又怎么了?
这些人,心里在想什么,林耀东比谁都清楚。
可他不能不管。
他不能祸害自己人,不然他怕睡着之后,老祖宗给他托梦。
当然,他不信鬼神,主要是一旦在国内散货,就等于在自己脚底下埋了颗炸弹。
今天在静海散一点,明天在绿藤散一点。
不是他吹,就凭借塔寨这些货的质量,相信用不了多久,整个临江省都是塔寨的货。
到时候,警察能查不到?
一旦查到塔寨头上,这么多年的苦心经营,就全毁了。
林耀东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林耀华说是次品溜出去的。
次品是从生产线上挑出来的。
能接触到生产线的,都是自己人。
自己人里面,谁最贪心?
他脑子里闪过几个人影。
老二?不对,之前讨论的时候,已经说明白了,他不会这么糊涂。
三房?也不对,胆子没这么大,不敢犯这种错。
那会是谁?
林耀东想不通。
他睁开眼睛,望着祠堂里那盏昏黄的灯。
不管是谁。
敢在静海散货,就是跟他林耀东过不去。
跟他过不去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个号。
"喂,是我。"
电话那头应了一声。
"帮我查个人。" 林耀东语气很淡,"静海那边,最近谁在散货。"
挂了电话。
林耀东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
静海。
又是静海。
工业园的事还没摆平,现在又出了散货的事。
这静海,最近怎么这么多事?烦死了!
而此时此刻,静海市区。
高启盛坐在自己的小灵通店里,数着钞票。
他脸上带着笑,笑得合不拢嘴。
这生意,比卖小灵通来钱快多了。
"盛哥,今天又出了三十万的货。" 小弟在旁边汇报,"好几个场子的老板都催着要货呢。"
高启盛数着钱,头都没抬:"催什么催?货就那么多,爱要不要。"
他现在可是静海地下圈子里的红人。
谁不想从他手里拿货?
那纯度,那质量,市面上独一份。
高启盛把钱往抽屉里一扔,点了根烟。
他心里美滋滋的。
照这个势头下去,用不了多久,整个静海的地下生意,都是他的。
高启盛吐了个烟圈,嘴角勾了勾。
他不知道的是,塔寨那边,已经有人开始查他了。
他更不知道的是,一张大网,正在悄悄收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