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您想想,我最近一直在跟高启强作对 —— 抢他砂石场、端他物流点,这些都是为了投名状!但我犯不上去炸工地啊!"
语气软了下来,带着点委屈:"毕竟工业园那活儿,土方工程、建材供应,您可是都许诺给我了。我再怎么混蛋,也犯得着把自己的饭碗砸了?"
赵立冬听完,没说话。
蒋天说的,倒也有道理。
这小子刚入伙,虽说正是表现的时候,可自己都将工业园许给他了,犯不着干这种自毁长城的事。
"你最好没有。" 赵立冬语气很冷,"蒋天,我告诉你,这事儿要是让我查出来是你干的 —— 你知道后果。"
"赵市长您放心!绝对不是我!" 蒋天拍着胸脯保证,"我要是干了这事儿,我蒋天两个字倒着写!"
"行了。" 赵立冬挂了电话。
放下手机,赵立冬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想了想。
不是蒋天。
那会是谁?
他又拿起手机,翻出陈泰的号码。
电话响了好久才接。
"喂?赵市长?" 陈泰的声音像是刚睡醒。
"陈泰。" 赵立冬语气还是那么冷,"工业园油车炸了,你听说了吧?"
"听说了。" 陈泰打了个哈欠,"唉,造孽啊。好好的工地,怎么就炸了呢。"
"我问你" 赵立冬顿了顿,"这事儿,是不是你手底下那帮兄弟干的?"
"啊?" 陈泰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赵市长,你这是什么话?我陈泰是那种人吗?"
"陈泰,您就别跟我装了。" 赵立冬淡淡道,"老鬼那帮人最近在干什么,我清楚。"
陈泰笑了笑,也不尴尬:"是,我是让老鬼他们活动活动。高启强那小子,翅膀硬了,不把我放在眼里了,我让他吃点苦头怎么了?"
他顿了顿,又道:"可我再怎么收拾高启强,我也不会去炸工地啊。我陈泰虽然老了,但还没老糊涂。"
"那工业园是你的摇钱树,我心里清楚。我陈泰再糊涂,也不会去砸你的锅啊。"
赵立冬没说话。
陈泰继续道:"赵市长,我知道你在怀疑什么。可我最近这么折腾,单纯就是看高启强不顺眼,让他难受难受而已。真犯不上整这么大事。"
"嗯。" 赵立冬道,"那就好。"
"您可别多想。" 陈泰叹了口气,"静海这地方,是年轻人的天下了。我就是个老头子,凑凑热闹而已。"
挂了电话,赵立冬陷入了沉思。
不是蒋天。
不是陈泰。
那会是谁?
赵立冬皱着眉头,思来想去。
要不是自己手下瞒着自己…… 可这种事,瞒是瞒不过的。这么大的事,真要是自己人干的,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没有。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 外来户。
有外来户,不想看他们静海吃下这块肥肉,想直接砸锅。
赵立冬的脸色沉了下来。
这怎么可以允许?
静海是他的地盘。百亿产业园是他锅里的肉。谁敢在他的地盘上搞破坏,那就是打他的脸。
他拿起手机,翻出几个心腹的号码,一个一个发消息 ——
"全力追查工业园爆炸案的真凶。不管查到谁头上,都给我报上来。"
发完消息,他把手机往桌上一扔。
查。
一定要查出来。
不管是谁,敢在他赵立冬的地盘上搞这种事,他绝对不会放过。
王秘书在旁边犹豫了一下,小声问:"赵市长,那…… 这事要不要跟省里汇报?"
赵立冬看了他一眼:"汇报什么?"
"工业园出了人命,这可不是小事。" 王秘书小心翼翼道,"万一省里问起来……"
"省里问起来,自然有李明远顶着。" 赵立冬淡淡道,"他是市委书记,出了安全事故,他第一个跑不了。"
"那我们……"
"我们什么都不用做。" 赵立冬端起酒杯,"等着看就行。"
赵立冬喝了一口酒,嘴角微微勾了勾。
冷静下来的他,突然发现,真凶?查不查得到,其实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起爆炸案给了他一个机会 —— 一个把林风拉下水的机会。
工业园是林风力推的。现在出了人命,林风难辞其咎。
他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在省里做做文章。
旧改进度慢,群众有意见,工业园出了安全事故。
两桩事凑在一起,够林风喝一壶的。
其实也不怪赵立冬和高启强他们猜不到动手的是塔寨那群人。
在他们眼里,塔寨就是一群卖假药的,成不了气候。他们靠制售假保健品发家,闷声发大财,从来不掺和静海的事。
他从来没把塔寨放在眼里。
整个静海,除了林风和祁同伟,恐怕没有第二个人,会把怀疑的目光投到塔寨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