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出去,该稳住的人稳住,让所有人看到金沙萨已经翻篇了,不需要再回头看。民意这东西,你不去占,别人就会去占。”
穆坎达应声:“我即刻落实。”
挂断电话之后,他叫来副官,把三件事逐项交代下去。
副官一一记在本子上,每个任务后面都标注了优先级。
穆坎达看了一眼本子上的记录,确认没有遗漏,然后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领:“备车,去总统府。”
副官合上本子:“现在?”
穆坎达没停步:“现在。”
他准备亲自带队前往总统府,会一会这位垂死挣扎了一番的总统阁下。
此刻穆坎达庄园内,赵瑞龙靠在沙发里,腿伸得老长,两只手叠在肚子上,整个人松弛得像一块被太阳晒透的抹布。
他已经听说金沙萨彻底安全了,不用再担心哪条街的拐角突然冲出几个人来。想到这里,他忍不住感慨万千。
“之前我还以为穆坎达老哥跟小风得跟哈德夫拉扯一段时间,什么慢慢博弈、什么步步为营、怎么着也得个把月才能分出胜负。我都做好长期蹲在庄园里的准备了,没想到——”
他比划了一下,两只手同时摊开,像在描述一个本来很大的东西突然被压缩成了一个小块,
“小风他们竟然这么厉害。逮住机会直接一招破局、一击必杀、连根拔起、永绝后患。还没反应过来呢,哈德夫那苦心经营十几年的根基,数万大军、就灰飞烟灭了。两天,那可是就两天时间啊”
他说完自己都觉得有点恍惚,这速度太快了,快得像有人直接把棋盘掀了,对手还没来得及抬头,牌已经走完了。
肖剑站在旁边,目光里透着一丝惊讶,但那惊讶已经落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想明白之后才有的平静。
他缓缓开口:“这就是顶级猎手跟咱们的区别。不拉扯,不内耗,不犹豫。要么不动,动就干到底,不留任何翻盘的余地。”
赵瑞龙听到后,长长吐出一口气,这次他可是真的学到了,以前总以为谈判桌上磨一磨、逼一逼,能把对手磨服气。现在才知道,磨多了只会让对面看清你的底牌,真正管用的,是抓住机会直接干到底。
不过这样也好,以后金沙萨就是穆坎达老哥说了算,自己的安全又能上一个台阶了。
不用动不动就担心有人拎着枪从巷子里蹦出来突突他了。
总统府这边随着穆坎达的到来,气氛紧张到了极致,没人知道接下来穆坎达会做些什么。
接到通知的总统已经等在会客厅里多时了。
曾经需要两边哄、两边制衡、高高在上的一国总统。
如今坐在会客沙发上,姿态谦卑、神色恭谨,句句请示、事事顺从。
他看着坐主位的穆坎达,心底只剩无尽的懊悔与寒意。
他终于彻底明白。 自己从始至终,都只是棋盘上最可笑的棋子。 穆坎达从来不是他可以拿捏的部下。从来不是可以制衡的对手。
穆坎达看着姿态谦卑的总统开门见山:“听说总统阁下刚刚给一伙叛军下达了调令?”
总统暗道一声“来了”,他没有狡辩,直接承认了。
“都是白人吩咐的。我没办法,家人都在白人手里,自己不得不听从。”
听到这个穆坎达知道他没骗自己,也不敢骗自己,沉默了片刻:“这次念在你诚实的份上,就不追究了,一会记得重新下发一道宣布对方是叛军的命令。”
总统连忙点头:“明白,我一会就发。”
穆坎达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并不存在的灰:“只要你听话,不瞎整幺蛾子,你的总统位置我不会动,你的命我也不会动。希望你好自为之。”
说完就走了。
总统坐在沙发上,看着那扇门在他面前合上。
他没有站起来送,也没有开口留人,只是坐在那里,把那句“好自为之”在心里放了一遍又一遍。
金沙萨风云落幕。旧王陨落,新王登基。 正式进入穆坎达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