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惨白的脸颊无声滑落,混着手背上的血迹。
房间里的风暴持续了很久。
红酒瓶倒在地毯上,剩下的几滴酒液洇出一小块暗红的痕迹。
云雨过后。
江瑶彻底耗尽了体力。
她像只吃饱喝足的猫,蜷缩在祝寻川怀里,一条白皙的长腿还霸道地搭在男人的腰上。
额前汗湿的短发贴着脸颊,呼吸均匀绵长,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打了胜仗的得意笑容。
祝寻川靠在床头,扯过被子盖在她光裸的肩背上。
他低下头,看着江瑶熟睡的脸庞。
这丫头,平日里跋扈惯了。
今晚明明察觉到了暗处有人,却没有拔刀子,而是用了这么一手“看破不说破”的阳谋。
学会妥协了,也学会护食了。
祝寻川眼底浮现出一抹纵容与疼爱。大掌在她的短发上轻轻揉了两下。
“小疯子。”他低声呢喃。
夜更深了。
祝寻川轻轻移开江瑶的腿,翻身下床。
他披上那件黑色的丝绸浴袍,拿起桌上的打火机,重新走向露台。
推开玻璃门。
夜风灌进来。
暗红色的丝绒窗帘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窗帘后空无一人。
那个娇小的、满身血腥气的小杀手,已经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就像她来时一样,没有留下任何声响。
只有冰凉的防腐木地板上,静静地躺着一样东西。
祝寻川走过去,弯下腰。
那是一颗黄铜弹壳的狙击步枪子弹,已经被打磨得发亮。
弹头上,用刀尖极其用心地刻着一个清晰的字母——“Z”。
是她无声的控诉和死心塌地的证明。
祝寻川捏着那颗带着夜风凉意的子弹,拇指在“Z”字上摩挲了两下,无奈地轻笑了一声。
修罗场,真是一天都不让人消停。
他将子弹随手揣进浴袍口袋,抬头看了一眼夜空。
东方已经泛起了一抹极淡的鱼肚白。
墙上的挂钟时针指向清晨五点。
祝寻川转身回到房间。他没有继续睡。
换上了一套干净的休闲装,祝寻川大步走出主卧。
走廊里静悄悄的。
他走到隔壁顾清寒的房门前,屈起手指,在实木门板上敲了两下。
“笃、笃。”
“顾老师,起床。”
接着,他走到对面的房门。
“笃、笃。”
“小年糕,别睡了。”
他顺着走廊,挨个将几个房间的门敲响。
低沉醇厚的嗓音在清晨的庄园里回荡。
“都起床。”
“穿好衣服。带你们去山顶,看最美的日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