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寒坐在祝寻川左侧。
这位京大中文系大一导员今天穿着一件纯白色的真丝衬衫。领口的扣子严谨地扣到最上面。
顾清寒放下筷子，推了推防蓝光眼镜。
清冷的目光越过桌面，直直落在祝寻川脸上。
“Z先生。”顾清寒语气平淡，却透着冰山导员特有的审问感，“祝寻川。你这两年上网，网名用的挺杂啊。”
右侧。
傅星河穿着一身月白色的贴身旗袍。她端起青瓷茶杯，慢条斯理地吹了吹浮叶。
“Z。祝寻川的祝，拼音首字母。”傅星河喝了一口茶，知性优雅的声音里夹枪带棒，“放着北美的全球巡演不办，宁可赔付天价违约金也要空降京都。这行事作风，怎么看都不像是商业竞争。”
傅星河放下茶杯，眼波流转。
“倒像是个受了委屈的小姑娘，跑来逼宫的。”
两位顶级高知女性的敏锐直觉。
没有任何实质证据，仅凭一个字母和反常的商业行为，直接将逻辑链拼凑完整。
左右夹击。修罗场气息拉满。
桌上的其他女人也纷纷停下动作，目光齐刷刷地看向祝寻川。
祝寻川靠在椅背上。
怀里抱着苏沐橙，左边是高冷导员，右边是知性教授。
他没有任何心虚的表情。端水大师的心理素质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祝寻川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白酒。
“网上遇到的小疯子，当年顺手教训了一下。”祝寻川语气散漫，轻描淡写地将这段过往盖过。
他没有继续在这个话题上纠缠。
大掌在苏沐橙的后背上安抚地拍了拍。
“明早。”祝寻川黑眸扫过全场，“我亲自去一趟京体中心。把沐橙的场地拿回来。”
一句承诺，直接定调。
孟绾卿端起茶杯：“早点解决。别让沐橙耽误了排练。”
顾清寒和傅星河对视一眼。两人都知道祝寻川在转移话题，但看在苏沐橙受了委屈的份上，默契地没有继续追问。
家宴继续。葡萄架下的烟火气重新恢复。
深夜。凌晨两点。
四合院主卧。
孟绾卿已经安稳睡下。祝寻川靠在床头，手里把玩着一只黑色的都彭打火机。
“嗡。”
放在床头柜上的保密手机突然亮起。屏幕上跳出一条没有归属地的海外号码短信。
只有短短的一行字。
“Z，我知道你在京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