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放在桌上的那张绝密暗信。同时，她从自己的风衣口袋里，掏出了另一份红底金字的文书。
那是楚家保留的婚书原件。
“刺啦。”
没有任何犹豫。楚云歌双手发力，当着所有人的面，将那份代表着楚家颜面和规矩的婚书原件，撕得粉碎。
碎纸片纷纷扬扬落在青石板上。
楚老太爷瞪大眼睛，看着自己最骄傲的孙女。
“云歌！你干什么！”
楚云歌没有看自己的爷爷。
她转过身，直面祝寻川。
那张清冷孤高的脸庞上，此刻染着一层极度动人的红晕。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咬着红唇，眼底透着彻底豁出去的决绝。
“婚书我撕了。”楚云歌声音发颤，却极其坚定，“楚家那一套，我不要了。”
她看了一眼坐在主位上的孟绾卿，又看了一眼旁边的夏晚萤。
“我不需要八抬大轿。也不需要唯一正妻的名分。楚家的排场我统统不要。”
楚云歌走到祝寻川面前，仰起头。眼底的倔强化作一滩春水。
“祝寻川。”楚云歌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委屈和毫无保留的倒贴，“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这个人。只要你让我留在这。”
顶级世家嫡长女。放下了二十多年来刻在骨子里的骄傲和规矩，当着所有人的面，主动白给。
极致的反差感，让正厅里的气氛瞬间变了味道。
原本剑拔弩张的压抑感冰消雪融。
叶知秋愣住了。她撇撇嘴，没再说话。
孟绾卿看着楚云歌，眼底闪过一丝赞赏。拿得起放得下，这才是聪明女人的做派。
孟绾卿站起身。她走到茶几旁，倒了一杯热茶。
“楚小姐既然把话说开了。就是客。”孟绾卿端庄地将茶杯递过去，“喝口茶。润润嗓子。”
楚云歌受宠若惊地接过茶杯。她知道，这是正宫接纳她的信号。
“谢谢……绾卿姐。”楚云歌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蝇。
楚老太爷看着这一幕，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他站起身，拄着龙头拐杖。
五十年的布局，世家的算计，在年轻人这种不顾一切的情感碰撞面前，显得极其可笑。
“罢了。老了。管不了你们了。”楚老太爷摇了摇头。
他没有再看任何人。拄着拐杖，步履蹒跚地跨出门槛。
夕阳将老人的背影拉得很长。迈巴赫的引擎声在胡同口响起，渐渐远去。
正厅里。
祝寻川看着低头绞着手指的楚云歌。
这位不可一世的楚家大小姐，此刻像个犯了错等待宣判的小女孩。
祝寻川抬起手。
食指微微弯曲，勾住楚云歌光洁的下巴。微微用力，强迫她抬起头。
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满是紧张与期待。
祝寻川嘴角勾起一抹散漫的轻笑。
男人的拇指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白皙的下颌。
“既然婚书撕了。”祝寻川看着她的眼睛，“那现在，我们重新认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