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家的壳,骨子里其实是个认死理的犟骨头。
楚云歌还想继续反驳。
突然。
桌底下。
一只宽厚温热的大手直接探了过来。
一把攥住了楚云歌垂在身侧的左手手腕。
楚云歌浑身一僵。
祝寻川的手指粗粝,带着极强的力量感。大拇指准确无误地按在她的脉搏上。微微用力。
不容挣脱的强权压制。
楚云歌转过头,瞪着祝寻川。
祝寻川没有看她。他靠在椅背上,目光看着讲台上的顾清寒。
“安分点。”祝寻川嗓音压得极低,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这是她的课。你再顶嘴,我直接把你从后门扔出去。”
狂妄。霸道。不留情面。
楚云歌用力挣扎了一下。
祝寻川非但没有松手,反而手指下滑,直接捏住了她的手掌,将她整只手包裹在掌心里。男性的体温顺着皮肤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
楚云歌呼吸彻底乱了。
她看着祝寻川冷峻的侧脸。心脏不可抑制地狂跳起来。
这种被强悍男人绝对压制的感觉。这种完全不顾及她身份的粗暴拿捏。
像电流一样,直接击穿了她从小建立的高傲防线。
她的双腿有些发软。挣扎的力气彻底消失。
楚云歌红着脸,咬着下唇。乖乖地坐回了椅子上。任由祝寻川在桌底下握着她的手。
讲台上。
顾清寒看着楚云歌突然安静坐下,又敏锐地捕捉到了祝寻川身体姿态的细微变化。
祝寻川抬起头,对上顾清寒的视线。
他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赞赏的笑意。
一个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眼神交流。明确地告诉顾清寒:你赢了,我帮你镇压了。
顾清寒耳根重新染上红晕。
她强压住嘴角的笑意。推了推眼镜,恢复了冰山导员的严肃。
“坐下吧。”顾清寒语气平淡,“学术问题,课后自己去图书馆查资料。现在继续上课。”
一堂课剩下的时间。
楚云歌坐在椅子上,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她的左手一直被祝寻川紧紧握在桌底下。男人掌心的茧子摩擦着她的手背,带来阵阵酥麻。
她甚至不敢转头看祝寻川。只能绷直身体,维持着最后的体面。
“叮铃铃——”
下课铃声终于响起。
学生们开始收拾书本。
祝寻川松开手。收回手臂。
楚云歌的左手瞬间失去了温度,空落落的。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发红的手腕,赶紧把手缩进风衣口袋里。
顾清寒整理好讲台上的教案。
她拿起教鞭,目光穿过正在离开的学生,直直看向最后一排。
“祝寻川。”顾清寒语气清冷,带着公事公办的严厉。
“还有这位旁听生。”
顾清寒扬起下巴。
“你们两个。跟我来一趟教研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