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送到刀刃上。
那张笑脸靠近了些,嘴唇张开,凑近他的耳朵。
“明明是你先动的手,为什么要污蔑我有罪呢?”
原来是这样……朱利安·莱特眼中的疑惑消散,似乎接受了这个结论,眼皮缓缓合上,双膝跪在地毯上,身体歪向了房门一侧,滑入他最爱的阴影夹缝之中,右臂仍在流出鲜血与地毯上的圣水混在一起,发出轻微的滋滋声。
看着像是想明白了什么一般表情缓和下来的朱利安,夏洛特忽然有种自己宣告了某种正确的事实的感觉,内心无比满足。
这算是成为,或者说扮演了一名“仲裁人”吗……等等,原本是计划抓活口来审问情报的,我怎么又往心脏上捅了……她脑中先是灵光闪过,旋即倍感不妙,立即从那种封印物带来的自信中醒过来,转头望向窗户。
半分钟前从窗口离开的维耶芙正蹲在窗框上,一只手扶着窗沿,白衬衣和深色马甲因为翻窗与战斗略微贴紧身体,下方紧身长裤则勾勒出修长有力的腿部线条。她表情依旧平静,视线在朱利安的尸体和夏洛特的脸之间反复移动。
刚才那句辩解不会被她听到了吧……不,最坏的情况是她偷听到了全过程,听到了朱利安宣布我犯下了杀人罪……夏洛特先是一惊,随即又觉得自己没有做错什么,更没有暴露穿越者身份,于是强行挺直腰背,尽量让自己显得理直气壮。
可她很快发现,维耶芙看的不是她的表情,而是夏洛特刺向朱利安,留在对方胸膛内的匕首。
那些从心脏伤口涌出的鲜血并没有顺着刀刃滴落,而是正一点点渗入金属之中,像正被这件封印物吸收。
那不是我,只是过于自信的那个我干的……夏洛特的辩解临到嘴边却难以说出,但维耶芙并未继续用那种平静眼神看她,而是跳下窗框快步来到死去的朱利安身旁,从马甲内侧口袋中拿出蜡烛、精油等事物,就地摆放起来。
“这是做什么?”
夏洛特忍不住问道,她虽然猜到对方试图进行某种仪式,但“神秘学小册子”中并没有写到什么仪式能在尸体旁使用。
“通灵,”维耶芙一边用蜡烛布设祭台,用灵性之墙隔出安全的环境,一边简短地回答道,“在神秘学世界,死人有时候比活人还有用。”
随着蜡烛的光芒染上诡异的阴绿色,灵性之墙内部刮起轻微的风,提前打开灵视全神贯注观察朱利安尸体的夏洛特注意到,一道半透明的、长相与对方完全相同的影子从尸体上浮现,漂浮在半空中,一脸默然,仿佛已经接受了自己死亡的事实。
这就是通灵术……夏洛特惊讶之余也有些紧张,担心维耶芙问到有关她的问题,听到不该听到的话。
“如果有条件的话,结合梦境占卜的通灵术可以看到更详细的内容,但对邪教徒这么做会非常危险,”维耶芙在一旁介绍道,“而普通的通灵术,只能询问三个问题,而且需要在死者死亡的一小时内。”
只有三个……夏洛特略感安心。
见朱利安的灵体变得稳定,维耶芙直接问出了第一个问题:
“其他和你有共同信仰的人分别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