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抖擞地拿着大喇叭。
“各位，直播已经开启了啊！大家对着镜头打个招呼！”
陈野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打个屁的招呼，大家现在只想打你。
果然，五哈的直播间里弹幕已经炸开锅了。
“我趣！今天怎么这么早！”
“全员丧尸脸哈哈哈哈！老王干什么天怒人怨的事了？”
“陈野那杀人的眼神根本藏不住，老王危矣！”
大家陆陆续续地登上节目组准备的考斯特大巴车。
鹿含闭着眼睛，深一脚浅一脚地往车上走。
显然已经彻底忘记了现在正在直播。
上了车，鹿含看都没看一眼前排给他留的空位。
凭着某种直觉，径直穿过过道。
准确无误地停在热芭所在的那一排。
一屁股坐在了热芭旁边的空位上。
全场安静了一秒。
陈野坐在后排，在心里疯狂鼓掌。
好小子！
喝断片了，雷达依然正常工作。
这就叫肌肉记忆！
热芭看了看身边瘫成一滩烂泥的鹿含，没出声。
只是把自己的外套往旁边挪了挪。
这时候谁也没心情去调侃他们俩。
睡眠不足的怨气全撒在了王正宇身上。
郑楷瘫在座位上，双眼无神地盯着车顶。
“这节目……真特么消耗人啊。老王，回去之后咱俩就互相拉黑吧，这辈子别联系了。”
李辰在旁边拼命揉着太阳穴。
“就是！以后这种局可别叫我了。我这把老骨头迟早折在你们这儿。”
陶哲坐在角落里，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那个……导演，我现在能选择退出录制吗？违约金我付。”
邓潮虽然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立刻转过头。
“怎么可能让你离开啊！”邓潮指着陶哲大喊，“不要忘记咱俩的羁绊啊哲哥！上了这趟贼船，门都给你焊死！”
听见这发言，大家忍不住爆笑出声。
车厢里稍微恢复了一点生气。
大家又骂了王正宇几句。
车子驶上高速，困意再次如潮水般席卷而来。
车厢里渐渐安静下来。
只剩下发动机的轰鸣声。
陈野调整了一下座椅。
宋玉琦立刻像只小猫一样凑了过来。
自然而然地靠在陈野的肩膀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秒睡。
陈野看了她一眼，也闭上了眼睛。
鹿含的脑袋随着车厢的颠簸，一点一点的。
他在睡梦中皱了皱眉。
似乎觉得背后的靠椅太硬不舒服。
身体本能地往旁边软和的地方倾斜。
“啪嗒”一下。
鹿含的脑袋重重地砸在了热芭的肩膀上。
热芭猛地睁开眼睛。
她低头看了看靠在自己肩上那个毫无防备的男人。
鼻尖还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酒气。
热芭转头看了一眼四周。
大家都睡熟了，没人注意这边。
她咬了咬下唇。
往鹿含那边挪动了半寸。
让他的脑袋能靠得更稳。
鹿含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呼吸变得均匀。
陈野其实没睡着。
他眯着一条眼缝，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这两人的钥匙，算是扔长江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