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不沾血的。你以为刀炼出来,是切豆腐?”
陈青山没吭声。
昨夜那半张灰面若不是先踩进灰沟,若不是巡山铃来得快,他现在未必能站着听骂。
火针能偷一下。
冰箭符用一张少一张。
黑藤盾挡得住练气四层,碰上练气五层毒钩,还是得缩头喊人。
丢人。
但活着。
周伯瞥了他一眼:“想下次少喊两嗓子,就把手里的破铁练成能回来的刀。飞刀不怕小,怕出去回不来;火纹不怕短,怕一爆先烧自己。”
陈青山记下这句话。
回到丁七号,他把门窗封严,湿灰压缝,遮灵符贴在桌底,又把三枚普通飞刀胚一字排开。
刀胚便宜。
刀尖钝,刀背有砂眼,最差的一枚尾部还歪了一点。胡掌柜卖给他时笑得很客气,意思也很明白:穷鬼练手货。
练手货好。
炸了不心疼。
他把第一枚飞刀胚送入造化鼎。鼎火卷起,刀身里浮出几缕灰黑杂质。杂质被剔掉后,刀胚瘦了一圈,颜色却沉了些,握在手里也顺了。
有门。
陈青山又刮下一点火精铁屑,混了米粒大的赤焰晶粉,压进刀尾。
第一把,他急了。
疾纹刻到尾段时,赤焰火性顶上来,灵纹笔一抖,刀身“啪”地裂成两截。碎片擦过脸颊,割出一道热辣辣的口子。
血珠滚到下巴。
陈青山看着断刀,心疼得牙根发酸。
两块灵石没了。
比脸疼。
他没骂,先把裂口翻过来复盘。火尾纹太长,赤焰晶粉给多了,刀胚又薄,三样凑一起,不炸才怪。若真斗法时这样炸,破的就不是脸,是手指。
他把第二枚刀胚旁边的晶粉拨掉一半,在废纸上写了三句:先疾后锋,火尾只点;宁可短,不可炸;能回来,才算刀。
写完,他才把断刀丢进废灰罐,又把破旧小炉拖到桌前。
炼神炉底纹一亮,十息。
脑仁又被细火勒住,疼得他眼前发白。可疼过之后,手反倒稳了下来。那点乱窜的火气被压回指尖,灵纹笔落下去,不再抢着往前跑。
第二把,他没贪。
先刻半道疾纹,让刀能听神识牵引;再刻一笔锋纹,只收刀尖;最后才在刀尾点一小截火尾纹。
火尾纹很短。
第38章 炼器-->>(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