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大河嘴唇发抖,见到陈青山,先抓住他的袖子。
“金龙面具……不是一个。”
陈青山蹲下去,按住他伤口。
“看清脸没有?”
“没脸,半张灰面。”方大河喘得像破风箱,“问我赤焰粉谁炼的,还问北山,问玄片在不在你身上。我没说。操,我真没说。”
陈青山手指一顿。
玄片。
这两个字从方大河嘴里出来,比那一刀还冷。
赤焰粉只是钱。
玄片才是命。
他把方大河拖进废炉背后的阴影里,用灰布压住伤口,又把自己破麻袋里的普通黑灰撒在血迹上。
红血混赤灰,颜色很快沉下去。
血灰。
方大河疼得直抽气,还想伸手摸怀里。
“别摸了。”陈青山道,“钱没了。”
方大河眼睛一下瞪圆。
下一息,他差点气晕过去。
陈青山给他塞了一粒止血散,低声道:“你先别死。钱能再挣,嘴漏了就真没了。”
“我嘴硬着呢。”方大河咬牙,“就是他们说,今夜还会回来。要把我这张嘴清干净。”
成。
那就让他们回来。
陈青山没有立刻追。
追个屁。
练气四层追黑市杀手,嫌命长?
他先去找鲁长老。
火井旁,鲁长老披着旧袍,听完只抬了抬眼皮。
“死了没有?”
“还吊着一口气。”
“那就丢药室。”
陈青山低头道:“外炉灰沟被人踩乱,血也进了灰。弟子想清一遍,免得明日交账难看。”
鲁长老盯着他。
“清灰?”
“弟子只会这个。”
鲁长老没说准,也没说不准,只把一块旧木牌丢到地上。
“半个时辰。巡山钟响之前,把火沟别给我弄炸。”
陈青山捡起木牌。
“弟子明白。”
他转身就回三号废炉。
方大河已经被拖去药室,外袍却留下了。陈青山把破外袍卷成一团,塞在炉脚阴影里,远远看去像个人蜷着。
血迹没全盖死,故意留了几滴,拖向废炉内侧。
赤焰灰铺薄一层,底下埋炉脚碎末和死炭粉。冰箭符压在灰眼处,只露出一截符角。
这符不是拿来杀人的。
冰气一激,赤焰灰会炸灰,不会炸炉。声势够大,伤不了火脉根子,却能把巡山弟子引过来。
遮灵符贴在废炉背面,遮的不是灵气,是他蹲着的位置。
他没敢多布。
布得越巧,越像等人。
半个时辰不到,灰沟外传来一点
第37章 血灰-->>(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