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打开文件夹。
“界河边防区春季军需,步枪弹十万发,迫击炮弹八百枚,棉衣三千套,军粮五千石。以上物资四月十五日前调拨到位。预算总额十五万四千大洋。其中省财政承担十万,军需处承担五万四千。”
吴俊堂点头。
“棉衣,能不能提前?”
“已经在调。滨江市被服厂加班赶制,最迟四月十号发运。”
“好。下一项。”
钱正坤翻了页。
“镜泊市屯垦局经费核销,军需处收到镜泊市地方自卫队兵员花名册,在册人数八百人。按编制标准,月拨经费二万五千大洋。但……”
他顿了一下,抬眼看了看秦天。
“但根据滨江市警备司令部和界河边防区联合核查,镜泊市实际驻军人数超过一千四。超编部分,军需处不予核销。”
马绍廷把茶碗端起来,终于喝了一口。
吴俊堂没说话。
郭怀仁也没说话。
秦天站在郭怀仁身后,没动。
沉默了几秒。
钱正坤接着说。
“超编原因,镜泊市方面报称是‘剿匪收编’。但收编武装的编制归属未报军需处备案,饷银来源也未说明。所以,军需处的意见是,超编部分饷银由镜泊市地方自筹,军需处不拨。”
马绍廷放下茶碗。
“秦参谋,镜泊市现在到底多少人?”
“一千四百八十。”
“编制表上是多少?”
“八百。”
“超了六百八。”马绍廷手指点着桌面,“六百八十张嘴,一个月多吃多少饷?你这超编,是谁批的?”
“剿匪收编,报过郭司令。”
郭怀仁开口。
“报过我。我批的。”
马绍廷转过头看郭怀仁。
“郭司令,您批了,但军需处这边没收到备案。按程序,收编武装三个月内必须报军需处核定编制。镜泊市这批人,去年秋天收编的,到现在快半年了。花名册呢?”
秦天从公文包里抽出花名册,放在桌上。
“在这儿。四百二十人,刘得贵营,原收编胡子,已整编。另外二百六十人,剿匪后陆续收编,花名册月底前报。”
钱正坤接过花名册,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