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样。”
柳氏的手有些粗糙,指腹上全是常年做活留下的茧子。
“啥?云锦?”她倒吸了一口气,“那得多少铜板?这得有二尺!”
“娘,这是有瑕疵的。”林暖暖赶紧说,“铺里的伙计便宜卖给我的,只收了二十文。”
“哪有瑕疵?”柳氏凑近,把布翻来覆去地看,“娘都没瞧出来。这喜鹊绣的——跟真的似的。”
“底边这儿有些一点抽丝。”林暖暖指了指,“不过不碍事,裁的时候避开就成。”
柳氏摸着底边那道细微的抽丝,心疼地咂了咂嘴:“可惜了,就二尺,做不成衣裳。”
她把布在闺女身上比了比,又摇头,“不过倒是可以做个比甲。前面用这喜鹊登梅,后面用素色缎,前片大襟一压,谁也瞧不见后头的素缎。”她眼睛亮起来,手比划着,“多出来的料子还能做个云锦香囊,挂腰上或者送人,都体面。”
林暖暖听得眼睛都亮了,可那光一闪,又灭了。
“娘,可是素色绸缎也要不少银钱。”她低下头,指尖无意识地捻着云锦的边角,“哪有那么多银钱买它?”
柳氏沉默了一下,把那块云锦轻轻叠好,拍了拍女儿的手:“先留着。攒一攒,等以后有了素色缎再做也成。”
“希望下次也能遇见瑕疵的素色缎。”林暖暖嘟囔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点运气的盼头。
柳氏笑了,拿指头戳了戳她的额头:“哪有那些瑕疵布料让你遇见?那绸缎庄的掌柜还不亏死。”
林暖暖也笑了,哈哈两声,又觉得有点心虚,缩了缩脖子:“也是哈。”
她把云锦仔细包好,又去翻今天买回来的那包碎布头,想看看里头有没有什么好料子的边角。月光太暗,布头颜色都看不真切。
“明儿再看,天都黑了。”柳氏说着“早点睡,明儿还得陪你爷去周大夫那呢。”
林暖暖只好作罢,把布包塞回柜子最底下,又拍了拍,像是怕它跑了似的。
她躺到炕上,翻了个身,脑子里却停不下来——比甲的样子、香囊的花样、素缎去哪儿弄、周大夫能不能治好爷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