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把他吵醒。
就是床板子实在太窄,翻个身都费劲,他迷迷糊糊中差点滚到地上去,猛地一激灵醒了一下,摸摸怀里的银子还在,又歪头接着睡了。
第二日天蒙蒙亮他就醒了,虽然身子还乏,但精神头缓过来不少。
他坐在床沿上揉了揉发僵的脖子,心里盘算着:再倒几趟车就到了,等卖了那死丫头,换了银子,往后就不用遭这份罪了。这么一想,连那硬邦邦的床板子都觉得没那么硌人了。
他退了房,又去找拼车的骡车。
接下来的路,一段一段地倒着走,途径无涯镇、忻州府、月阳镇,每到一个地方就下来换车,有时候赶得巧,下了这趟就能接上那趟,有时候不巧,还得在路边蹲着等上大半个时辰。一路上吃的都是路边摊的汤饼、馄饨、杂面窝头,最贵的一顿花了八文,最便宜的三文钱买两个热馒头揣怀里,就着凉水往下咽。
住的都是最便宜的下等房,十文钱一晚的有,八文钱一晚的也住过一回,比牛棚强不了多少,好歹能躺平了歇歇脚。
他这几天累的人都消瘦了,他也想坐下好好点几个菜吃,可囊中羞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