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进去的时候,破庙里已经有人在了,角落里缩着两个看不清面目的身影,地上铺着些干草,身上裹着破破烂烂的衣裳,看着像是常年在庙里过夜的乞丐。
林国安皱了皱眉,可总不能露宿街头吧?只好在另一边找了个角落,吹了吹地上的浮土,贴着墙根坐了下来。
从怀里掏出一个饼子,他转过身,背对着那两人,自顾自地小口啃着。
饼子放了一天了,硬邦邦的,咬一口碎渣直往下掉。
因着有外人在,他不敢放松警惕,一边嚼一边竖着耳朵听身后的动静,生怕怀里的银子让人摸了去。
这一宿他几乎没合眼。
破庙里四处漏风,入秋的夜风顺着墙缝往里钻,冻得他直缩脖子。
地上又硬又凉,寒气透过衣裳往骨头里渗。
旁边那人的鼾声震天响,像打雷一样,还时不时翻个身,嘟囔两句听不清的梦话。他裹紧了身上那件旧夹袄,把银子又往怀里掖了掖,睁着眼睛熬到天色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