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擦黑了。
堂屋黑漆漆的,他以为都躺下了,推门就进去,脚底下绊着门槛差点摔一跤。
一抬头,月光正从窗纸破洞里漏进来,照着堂屋正中两张脸,白刷刷的。
林老头“哎呦”一声,往后趔趄了半步:“两个大活人坐这儿黑灯瞎火的,吓死个人!”
“两个大活人,能吓成这样?”林老太太坐在板凳上,“干什么去了,这么晚才回来。”
“还能干什么?散散步。”林老头扯了扯衣襟,遮住那块蹭脏的地方,“天天窝在家里跟你一样算计来算计去的,不嫌闷得慌?”
“我算计?”林老太太“呵”了一声,“我算计还不是为了这个家?我要不算计,这个家早就散了。”
林老头心虚,嘴上却不肯松:“行了行了,扯那些没用的干啥。”说着也不等老太太再开口,和衣往炕上一倒,面朝里。
林老太太气的要死,林国安赶紧安慰“娘,儿子知道您辛苦就是了,别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