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哪里——一会儿是林老太太那句“小姐的身子,丫鬟的命”,一会儿是林柔柔那张幸灾乐祸的脸,一会儿又是林仟仟坐在村口数铜板的模样。
越想越乱,越乱越挖不好。
别人的毒薯从土里出来,圆滚滚、齐整整的,往筐里一放,看着就喜人。她的呢?断的断,裂的裂,有的直接碎成了好几瓣,跟被人踩过似的。
挖了快一个时辰,胳膊酸得抬不起来,低头一看筐里——稀稀拉拉铺了个底,别说跟别人比了,连小石头那个半大小子挖的都比她多。
她咬了咬嘴唇,把锄头往肩上一扛,拎着篮子往回走。
算了。
反正怎么挖都比不过林仟仟。
反正怎么干都讨不到林老太太的好。
还不如回去。
林家的院子里,林柔柔正坐在堂屋门口嗑瓜子。
她今天穿了件新做的水红褙子,头发也梳得光溜,脸上还匀了一层薄薄的粉,远远看着倒真有几分颜色。裁缝铺的那门亲戚还没相看,王荷花对她的打扮格外上心,天天念叨“姑娘家要养着,晒黑了可不行”。
林柔柔自己也得意,走路都带着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