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护士当场捂住嘴。
周院长腿都软了。
“这真是毒……”
林崇岳又咳了几声,黑血一口接一口往外吐。
每吐一口,他灰败的脸色便退一分。
叶长生抽出一根银针,指尖一弹。
金线蛊王从林崇岳心口针眼里爬出,伏回黑色木盒中,背上那条金线比刚才更亮。
叶长生看也没看,把盒盖扣上。
“吃饱了就睡。”
病房里没人敢接这句话。
林霜儿盯着林崇岳,声音抖得厉害。
“爷爷……”
林崇岳眼皮颤动,干瘪的胸口忽然重新起伏。
同一秒。
监护仪上的直线猛地跳了一下。
滴。
所有人都看向屏幕。
滴。
第二下。
滴滴滴!
原本刺耳的长鸣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急促又强劲的心跳声。
心率从零跳到四十。
五十。
六十。
七十二。
周院长嘴巴张着,半天合不上。
“不可能……”
薛问针脸上的血色也在这一刻退得干干净净。
“这不可能!”
他冲到监护仪前,一把抓住屏幕边框。
“仪器坏了!一定是仪器坏了!”
护士颤声道:“薛老,血压也回来了……”
另一个护士看着旁边设备,声音更小。
“血氧在升。”
林承海脸上的狂喜僵住,喉咙里挤出一句。
“薛神医,你不是说他必死吗?”
薛问针没回头,眼睛只盯着屏幕。
心跳声越来越稳。
每一声,都打在他刚才说过的那些话上。
叶长生慢条斯理地收回九根金尾银针,用纱布擦干净,重新放进针囊。
林霜儿扑到床边,抓住林崇岳的手。
“爷爷,你听得见我说话吗?”
床上的老人眼皮艰难掀开一条缝。
浑浊的目光先落在林霜儿脸上,随后缓慢转向叶长生。
他的嘴唇动了几下,声音沙哑到几乎听不清。
“叶……先生……”
林霜儿眼泪当场掉下来。
“爷爷!”
林崇岳手指轻轻动了动,抓住她的指尖。
“别哭……”
这两个字一出,病房里最后那点侥幸也碎了。
人活了。
被薛问针亲口判死的人,被叶长生从直线上拉了回来。
沈万山看向薛问针,声音不大。
“薛神医,现在能看懂了吗?”
薛问针站在监护仪前,脸色惨白,嘴唇不停发抖。
“不对……”
“这不对……”
叶长生背起旧帆布包,走到他身后。
“薛问针。”
薛问针身体一僵。
叶长生的声音贴着他后背响起。
“你的手。”
“准备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