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门槛边那两只挤在一起的小猫,光亮正在一点一点地散去。
沈知意几乎是本能地伸手,捂住了小明珠的眼睛,另一只手将她往怀里带了带。
小明珠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却没哭,只是安静地缩在母妃的怀里,透过母妃指缝间那一点点空隙,隐隐约约看到门槛边那两团挤在一起的毛茸茸的小东西,不明白它们为什么在发抖。
殿内鸦雀无声,只有窗外寒风吹过廊下,摇动风铃,发出一两声零落的、冰凉的响。
沈知意的手还捂着小明珠的眼睛,可她自己的目光已经落在地上的雪球身上,像一把被风吹散了的水,表面平静,底下却翻涌着波涛。
钱贵人捂着流血的手腕,疼得脸色发白,却没有退缩半步,轻声说了一句:“娘娘……小公主没事。”
沈知意回神:“多谢钱妹妹,此事本宫记下了。”
随后,沈知意把小明珠递给德妃,后者会意地接过孩子,将她往怀里拢了拢,又拿自己的披风轻轻遮了遮她的耳朵、眼睛。
沈知意这才走到柱子旁边,慢慢蹲下身,雪球的毛还是那样白,干干净净的,嘴角渗出的血沫落在地毯上,洇开一小片暗红。
她伸手,轻轻合上了它的眼睛。
雪球,明明是那么乖顺亲人的猫儿,最后发现不对,宁愿撞死也不肯伤人。
沈知意忍不住落了一滴泪。
李玄度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平日里在朝堂上养出来的那股威压,此刻毫不遮掩地压了下来,目光在殿内扫了一圈,每一个被他看到的人都忍不住低下了头。
他的声音带着冷意:“好端端的猫,最温顺不过,突然发狂,定有缘由。”
他转头看向门口:“去宣太医!”
赵全安应了一声,转身就要往外跑。
沈知意跟了一句:“那位吴兽医也请来,他近日照看雪球,比旁人更了解它的习性。”
李玄度没有犹豫,立刻补了一句:“去,一并去请!”
“朕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子,敢在公主的周岁宴上捣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