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国海抬起眼皮,“你去单位求,还不嫌丢人吗?”
李秀梅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监守自盗。”陈国海一字一字往外挤,“管着出入库的人,自己偷库房的东西。性质恶劣不恶劣?你去磕头下跪,人家就肯写那张谅解书了?”
李秀梅没接话。
“你当初……”陈国海停了一下,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他没往下说。可那半句悬在半空,比说了还沉。
李秀梅的脸,血色一点一点褪。她把外套往椅背上一摔,一屁股坐回凳子上。
陈国海看着她。
看了半晌,他把目光挪开,“你要早管管他,至于变成这样子么?”
这话像一把钝刀子,来回锯着李秀梅的心。她捂着脸,闷声闷气地回了一句:“现在说这个,有啥用?”
有用没用,话已经出口了。
堂屋里静下来。
楼梯拐角那儿,陈秀春还站在阴影里。
下头那两个人的对话,一个字一个字钻进她耳朵里。
监守自盗。
求人写谅解书。
张韬。
这个名字冒出来的时候,陈秀春的后背一僵。
她想起许多事。
想起三年前那个冬天。
张韬跪在陈家门口,额头磕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咚咚响。
是她先骂的。她站在门槛里头,指着他的鼻子骂“赖皮狗”,骂“不要脸”。
母亲在旁边帮腔,说他克父克母,是个灾星。
那时候张韬抬起头,额头磕出的血顺着鼻梁往下淌,他看着她,没吭声。
那眼神,陈秀春这辈子忘不掉。
不是恨。是空的。
后来她才知道,那天张韬是来求陈国海帮他找份工的。
他饿了三天了。
可她和母亲把他骂走了。陈国海在里头听着,一声没吭。
现在呢?
陈文华进去了,偷公家的东西,坐牢的罪名。
他们陈家,要去求张韬。
求那个曾经被他们踩在泥里的人。
陈秀春把手从栏杆上挪开,掌心黏糊糊的,全是汗。
她想起上个月在街上远远见过张韬一回。他从五金厂那边出来,身后跟着两三个人。穿着件半新的夹克,
第107章 我去试试,他兴许能念点旧情-->>(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