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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文华胡乱往兜里一塞,跨上车就蹬。头也没回。
……
头一回得了手,第二回那道坎就矮了一大截。
接下来这一礼拜,陈文华白天照常坐在工位上填报销单、核入库账,跟老科员有一搭没一搭地搭话。
一切照旧。
可到了傍晚人走光,他就又往库房那头挪。
第二回拿的是两卷工业铜芯电缆。
那东西沉,他分两趟从库房搬到自行车后座,用麻袋裹严实,绑了三道绳。
骑出去卖,换回来九百多。
第三回是一批报废的铝制管件。账上早注销了,实物还堆在库房西墙根没处置。
这批最稳当账面上压根没数了,少多少都对不出来。
铝不值钱,可架不住量大,一麻袋一麻袋过秤,又凑了三百出头。
三趟下来,将近两千块。
陈文华把钱摊在出租屋的床上数。一张一张捋平,按面额码成几摞。
两千块。
这辈子他还没一回手里攥过这么多现钱。
可这钱烫手。
他数完,又一张塞回铁皮盒,盒子塞到床板底下,上头压了块砖。
寄钱那天,他特意挑了个午休的空档,跑到城东那个不起眼的小邮局,为什么不当面去,完全是因为钱不够,他心虚。
汇款单填了三遍才填对。
本金利息他算了又算,先寄一千三过去。
剩下那点,他想留着应急。
填到附言那栏,他犹豫了一下,写上一行,“余款月底前结清”。
写完,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把汇款单推进窗口。
柜台后头那姑娘头都没抬,盖章,撕单,把回执递出来。
“收好。”
陈文华接过回执,折成小方块,塞进贴身的内兜。
走出邮局,太阳正毒。他眯着抬头看了天,胸口那块石头,松了半边。
至少月底那一关,糊过去了。
可顾二那头的反应,出乎他意料。
往常他这种人,钱给晚一天都要打电话来阴阳怪气几句。这回钱寄到,连个电话都没来。
陈文华在工位上坐了三天,那台分机电话响一回他心就提一回,可没一回是顾二。
第四天上
第104章 这周抽个空,把库房盘一盘-->>(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