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尺就撞上一个推板车的老头。
“走路看着点!”老头骂骂咧咧地推车过去。
陈文华扶着车把,愣在原地。
心口砰跳。
不是被吓的。
是刚才那一瞬间,他脑子里盘的全是怎么把那批阀门的铜芯弄出来,找哪个废品站,拆下来用啥工具,什么时候动手不容易被人撞见。
他自己都被吓住了。
老头推着板车,走远了。
陈文华还扶着车把,杵在路灯底下没挪窝。
他心惊,这念头,什么时候已经盘到这么细了。
他自己都答不上来。
只清楚一桩,打那天蹲在库房门口起,这念头就赖在脑子里,撵都撵不走。
接下来三天,他白天照常上班,填报销单,核入库账,跟老科员有一搭没一搭地搭话。
可账本上的数字一行行过眼,过着过着,就串成了另一笔账。
一个铜阀,铜芯实,拆下来七八斤。
废品站收铜,一斤十五块。
一个阀门,就是一百出头。
库房第三排墙角那批,六个,同型号,封着条,码在木箱里。
六个全倒出去,能换小一千。
陈文华在心里掂了又掂。
他用不着六个全拿。
拿三个,三百多块。再添上抽屉铁皮盒里那不到一百,凑一凑,顾二要的九百块利息,就能糊过去。
顾二上回在茶馆里那副慢条斯理的做派,他这两天一闭眼就浮上来。
末了还添一句,你们单位,我熟。
熟。
就这一个字,把陈文华后半夜的觉都搅没了。
那人真要踏进单位大门,当着满办公室的人把账本一摊,他这身皮就算扒了。
剩下那三个阀门,原样码着,封条不动。
年底盘库,谁会一个去数那墙角的呆滞货。
至于账面……
这正是他不慌的地方。
库房的进出账,归他管。做一笔出库单,写上“调拨城北分站”,太容易了。
供应站底下七八个分站,物资你来我往地调拨,本就是常事。
账上记一笔货调出去了,下头分站一两个月后才报到货,这中间的空档,没人盯。
等风声过去,他手头宽裕了,再悄悄把铜料钱补上,重新进一批同型号的入库。
神不知,鬼不觉。
第103章 偷公家东西-->>(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