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了半个时辰,一点进展都没有。
李尚坤在城楼上看得哈哈大笑:“高洋啊高洋,你也有今天!”
副将也笑了:“将军神机妙算!高洋这回可栽了!”
“传令,收兵!”
鸣金声响起。
敌骑如潮水般退去,战车也缓缓退回阵中。
高洋这边损失惨重,左右两翼骑兵损失近千人,赵破军的五百精骑只剩两百多,周岳的援兵也折了三百。
八千骑兵,一战损失两千。
更关键的是,投石机推得太靠前,来不及撤了。
“烧!”李尚坤下令。
火箭如雨点般射向投石机。
“轰——”
二十架投石机燃起熊熊大火,黑烟冲天。
高洋看着燃烧的投石机,脸色铁青。
“将军,撤吧。”陆机低声劝道。
高洋沉默片刻,挥了挥手:“撤。”
大军缓缓后退,退到五里外才重新扎营。
中军帐里,气氛压抑。
赵破军肩膀上挨了一刀,正在包扎,脸色比锅底还黑。
周岳胳膊上中了一箭,咬着牙让军医拔出来,一声没吭。
陆机坐在一旁,眉头紧锁。
墨玄章刚从后方赶过来,看到这场面,叹了口气:
“将军,李尚坤此人,不简单。”
“何止不简单。他把我研究透了。
战车防骑兵冲锋,盾阵防箭雨,弓箭手防靠近,骑兵随时侧击。再加上城头床弩,这阵型,天衣无缝。”
“那咱们怎么办?”赵破军问,“总不能就这么耗着吧?”
“耗?”高洋摇头,“李尚坤耗得起,咱们耗不起。李璋的大军随时会到,到时候前后夹击,咱们死路一条。”
众人沉默了。
确实,李璋手上少说有两万兵马,如果和冀县守军汇合,就是四万对八千。
必死无疑。
“将军,要不……绕过去?”周岳提议,“冀县虽是要道,但不是唯一的路。咱们可以走北边的山路,绕过冀县,直扑雍州腹地。”
“绕过去容易,但粮道怎么办?
咱们八千骑兵,人吃马嚼,一天就要两百石粮。冀县卡在咽喉,咱们绕过去,粮道就被断了。”
“那总不能硬打吧?”赵破军急了,“今天这场面你们都看见了,冲不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