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破军问。
“等。”高洋说,“等邓逸云到雍州,等李璋露出马脚。”
他顿了顿,又说:“不过在这之前,咱们得先把凉州内部清理干净。冯大人。”
“下官在。”
“你立刻派人,把邓逸云带来的那些官员全部控制起来,一个一个审。有问题的,该抓抓,该杀杀。”
“是!”
“周岳、赵破军。”
“末将在!”
“整顿兵马,随时准备出征。”
“是!”
众人领命而去。
高洋站在堂上,看着东边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李璋,你可别让我失望。
……
邓逸云一直跳到冀县,高洋就在后面追。
带兵追到冀县城下时,天已经擦黑了。
八千骑兵在距离城墙三里外的土坡上扎营,营帐还没搭完,城头上就亮起了火把。
赵破军骑马过来,脸色不太好看:“将军,城头守军不少,看火把分布,少说也有七八千。”
高洋举目望去。
冀县是雍州门户,城墙比平安城还高半丈,护城河挖得又宽又深,吊桥早就收起来了。
典型的军事重镇。
城楼上站着一排排弓箭手,箭镞在火光下闪着寒光。
“李璋还真是下了血本。这架势,怕是早就防着咱们了。”
高洋没说话。
他注意到城墙上每隔二十步就架着一架床弩,弩臂比人腰还粗,箭头有小孩胳膊那么长。
这玩意儿射程能到三百步,骑兵冲锋到一半就得被射成筛子。
“硬攻不行。”高洋下了结论。
陆机骑马从后面赶上来:“将军,要不先派人喊话?邓逸云是朝廷要犯,他们没理由包庇。”
“试试吧。”高洋说。
陆机亲自骑马到城下,隔着护城河喊:
“城上守将听着!凉州牧高洋奉旨追捕朝廷要犯邓逸云,现已查明邓犯逃入冀县!
请贵军速将人犯交出,以免伤了两家和气!”
城上安静了一会儿。
一个穿着铁甲的将领出现在城楼,扶着垛口往下看:
“本将李尚坤,冀县守将。陆先生,久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