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人心惶惶,说跟着大人没前途,还是去投北营算了。”
邓逸云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三千新军,还没练成,就跑了好几百。
这还怎么玩?
……
城西校场。
原本还算热闹的营地,现在冷冷清清。
操练的士兵稀稀拉拉,个个无精打采。
张彪站在点将台上,看着下面这群歪瓜裂枣,心里窝火。
“都打起精神来!看看你们像什么样子?站没站相,坐没坐相,以后怎么打仗?”
下面没人理他。
一个老兵油子小声嘀咕:“打什么仗?饷银都发不齐,还打仗?”
声音不大,但张彪听见了。
“谁说的?站出来!”
没人动。
张彪火冒三丈,指着一个看起来最不老实的:“你,出来!”
那兵磨磨蹭蹭走出来。
“刚才是你说的?”张彪问。
“不……不是。”兵摇头。
“不是?”张彪冷笑,“我听得清清楚楚!扰乱军心,该当何罪?”
兵不说话了,低着头。
张彪正要发落,旁边一个百夫长凑过来,小声道:
“将军,他是陇西王氏的远亲,家里有点背景,还是算了吧。”
张彪一愣。
陇西王氏?
凉州大族,虽然比不上冯家,但也算地头蛇。
他咬咬牙,压住火气:“滚回去!再敢胡说八道,军法处置!”
兵撇撇嘴,慢悠悠走回去。
张彪气得肝疼。
这兵没法带了。
正发愁,邓逸云来了。
看到营地这副德行,邓逸云脸都绿了。
“张将军,这就是你练的兵?”
张彪苦笑:“大人,不是末将不用心,实在是……人心散了。”
他把情况说了一遍。
饷银发不齐,伙食差,军纪涣散,再加上刘三被斩的事,士兵们早就没了心气。
跑的跑,混的混,剩下这些,也都是混日子的。
邓逸云沉默片刻,问:“还能练出来吗?”
张彪摇头:“难。就算练出来,也就是一群乌合之众,打打土匪还行,真碰上正规军,一个照面就得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