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才要派人进去,而不是自己进去。你们没有官身,只是县衙临时聘用的书吏,帮我高洋办事的人去帮县衙办事,这不叫越权,叫协助公务。
就算有人要弹劾我,他能弹劾什么?弹劾我热心公务、主动为县衙分忧?”
柳文昭忍不住笑了一声,随即又恢复了正经表情:“将军,我去。”
“你一个人不够。谭福信里说要几个人,你挑四个带上,凑五个人过去。孟楷不去,他留在家里管账。
其他七个你看着挑,挑那些嘴严的、会办事的、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的。”
柳文昭点了点头,转身去隔壁屋里跟其他人商量了。
孟楷看着柳文昭出去,压低声音对高洋说:
“将军,柳文昭这个人可以用,但他进了县衙就等于半只脚踏进了官场,您得防着他翅膀硬了另起炉灶。”
高洋笑着拍了拍孟楷的肩膀:“你这个人,看人准,但看事窄。柳文昭想要什么我知道,无非是想把自家的生意做起来,但这不担不会妨碍我,反而会让他更离不开我。
柳家布庄的招牌要重新挂起来,靠他自己十年八年都未必能成。
但他要是把我交代的事办好了,我帮他把招牌挂起来,你觉得他会选哪条路?”
孟楷沉默了片刻,重新低下头打算盘:“将军心里有数就行。”
……
柳文昭第二天一早就带着四个人去了县城。
五个人骑马进了青石县城,先到县衙门口递了帖子。
谭福正在后堂吃早饭,听说高洋的人来了,放下筷子就迎了出来。
这在以前是不可想象的。
一个县令亲自到门口迎接县尉派来的书吏?
但谭福不在乎了。
他看到柳文昭五个人站在门口,心里竟然有一种久旱逢甘霖的感动。
案头上那摞了半个月的流民户籍文书终于有人来处理了!
“柳先生是吧?里面请里面请。”谭福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高将军在信里提了你,说你是秀才出身,办事妥帖。本县这边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实在是忙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