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位传输。守在通道口边缘的士兵没有开火,只是蹲在掩体后面,听着那些震动越来越近,像在听一种他听不懂的节奏,无法预测它什么时候会停。
乌索坦也到了舰桥。他在门边站了一会儿,在主屏幕前看了一眼那条通道的当前状态,然后说:“天亮之前,他们不会动。阵型还没完全到位。天亮之后,第一波推进的速度会比之前快,经过前几次推进,通道口的宽度和坡度都被压平了,推进过程中不需要减速调整。”沈安澜听完了他说的话,转向主屏幕,把那条通道的标注颜色从暗黄色调整到红色,然后又把颜色调回暗黄。她看了一眼手边的时钟,又看了一眼通道口的影像,那些画面还没有变化,但震动的幅度在逐渐增加,像是地壳深处正在经历一次缓慢的位移,通过岩层向地表传递,然后被钢铁构成的通道壁吸收,再转化为低频的嗡鸣声,在阵地上方保持着一个持续存在的背景音。
天快亮的时候,地面指挥部发来最后一条完整的讯息:“通道口外侧兵力已就位。敌方第一波推进将在天亮后开始。弹药余量无法支撑持续超过预设时间的高强度接触。我们会守到最后一刻。但如果需要撤退,请给出撤离方向,以便当前守军根据有限补给规划撤退路线。”讯息在收尾处停顿了一下,然后补充了一句:“在此之前,我们将按当前部署继续坚守。”
天亮之后,那条通道口外侧的推进开始了。沈安澜在主舰上没有看到通道口内部的画面,但她能看到信号消失的节奏:先是前沿观测点,然后是第一个火力点,然后是第二个。每一个信号熄灭的时候,她都能在面板上看到它灭掉。她没有继续看那个面板,而是转身走向舱门,在门口停了一瞬,然后朝医疗区的方向走去。舱室门开着,那排培养槽的指示灯都还亮着。沈安澜走进去,她的脚步声在门内空荡的金属地面上响了几声。那些铁卫坐在各自的位置上,没有转头,也没有站起来。沈安澜站在门口,没有关门。片刻之后,她沿着走廊走了回去,她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直到被舱门合拢的声响截断,然后消失在舰桥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