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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章 音讯迟滞,心事暗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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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多了诸多顾虑。他怕自己身处高压的寄宿环境,言语间不自觉带上沉闷与疲惫,扫了她的兴致;也怕两地生活节奏截然不同,话题慢慢变少,渐渐生出疏离。

    他清楚沈映晴的性子,温婉沉静,习惯将情绪藏于心底,极少直白表露不安。这便让他更加忐忑,无法精准判断对方真实的心境。音讯迟滞的日子里,所有的情绪都只能在心底暗自消化,无人倾诉,也无从求证。

    下午的课程如期开始,各科老师轮番登台,知识点、重难点接踵而至。姜予强迫自己收拢心神,紧跟课堂节奏,认真听讲、记录笔记。可专注往往维持不了多久,思绪总会不由自主地飘向津门。一堂课下来,知识点记下大半,心底的杂念却依旧挥之不去。

    一连数日,这样的状态反复循环。清晨伴着起床哨清醒,脑海里第一个念头便是距离周末还有几日;白日里被课业强行拉扯着前行,间隙里全是细碎的念想;夜晚躺在宿舍床铺上,熄灯之后的黑暗,更是将思念与不安无限放大。

    同宿舍的室友渐渐察觉到他的异样。往日里他作息规律,沉静安稳,如今却常常深夜辗转,难以入眠。有人打趣他是不是离家太久心生挂念,姜予只是淡淡一笑,不作解释。心底的心事,是独属于两人的秘密,无法对外人言说。

    周三的夜晚,夜色格外深沉。窗外夜色如墨,走廊的应急灯透出微弱的光。室友们早已沉沉睡去,均匀的呼吸声在静谧的宿舍里回荡。姜予睁着眼睛,望着上方的床板,毫无睡意。

    他开始认真思索这段关系的前路。两人都还身处高中阶段,学业是当下第一要务,这一点两人早已达成共识。可心动之后,欲望与克制便开始不断拉扯。想要时时分享日常,倾诉心绪,却受制于严苛的校规,连一句简单的问候都无法传递;想要彼此宽慰,分担压力,却只能隔着时空独自硬扛。

    长春的学习压力一日胜过一日,周测、小练不断袭来,每一次排名变动都牵动着所有人的心。周遭的氛围愈发紧绷,人人都在为三年后的高考奋力奔跑。身边的师长、家人,更是反复强调高中时光的珍贵,告诫他切莫因杂念耽误前程。

    家人尚且不知道两人确定心意的事,若是知晓,必然会强烈反对。距离、网络、异地情愫,再加上高中关键时期,每一条理由,都足以让长辈坚决叫停这段关系。一想到未来可能面对的争执与阻拦,姜予心底的不安又添上几分。

    他并非一时冲动,也从没有想过轻言放弃。从相识到相知,再到倾心相许,一路走来的点点滴滴,早已深深烙印在心底。可现实的重量,实实在在压在肩头。一边是不容松懈的学业与家人的期许,一边是跨越山海、心心相印的人,两难的境地,让他屡屡陷入内耗。

    “再坚持几日,等到周末拿到手机,一切便能暂时舒缓。” 他在心底默默对自己说道,以此安抚纷乱的心绪。

    可越是刻意安抚,等待就越是漫长。一日、两日、三日,日子在刷题、考试、听讲的循环里缓缓推移,每一分光阴都被拉得悠长。他开始下意识留意校园里来往的身影,看到结伴说笑的同窗,心底便生出一丝羡慕。至少他们可以朝夕相见,欢喜与烦恼都能当面分享,而自己,连一句问候都要受制于距离与规则。

    周四下午,迎来本周最后一场小测验。试卷分发下来,姜予提笔作答,起初还算平稳,写到后半段,心神再度失守。脑海里翻来覆去都是关于远方的猜想,答题速度渐渐放缓,几道原本得心应手的题目,也变得犹豫不定。

    交卷之后,他心里清楚,这次测验的发挥并不算理想。走出考场,秋风迎面吹来,带着微凉的气息,心底的沉闷却丝毫未减。周扬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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