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为了帮王爷守住云州!”陈长庚的伤心瞬间消失,目光认真,语气笃定。
肖千钧看着这少年,愣了愣,仿佛看到了当年那个倔强练武的自己。
他淡淡一笑,不自觉伸手摸了摸少年的后脑勺:“有志向。以后,我可以教你练武。”
“如果有什么不懂的,直接来问我。”
陈长庚闻言大喜,连连感激:“谢肖前辈!”
肖千钧微微颔首,又简单地传授了一些运行气血的技巧,并让陈长庚早点休息。
练功,最忌讳用力过猛。
松紧兼备,方是正道。
随后,肖千钧回到了住处。
刚来到门口,就撞见一面色冷白、颧骨凸出的男子恰好走来。
他眉头一皱,下意识要避开。
“肖千钧,你真要归顺云王?”燕九直接开口。
肖千钧没想到对方竟然会直接问这个,摸不准其意图,干脆沉默不语。
他不说话,燕九却继续开口:“难道你不觉得云王做的都是无用功?”
“什么民心,什么馈赠,都不过是拉拢人心的手段。”
“这些,可斗不过拥有实权的刺史大人。”
比起云王那些不痛不痒的小恩小惠,他更相信实打实的权力。
一州刺史,手握军政,根节交错,那才叫真正的力量。
一个空头王爷,能翻起什么浪?
若不是计大人交代过,要尽量拉拢像对方这样的人,他根本不会出现在这里。
“你我不一样。” 肖千钧终于忍不住开口。
他直视着对方眼睛,字字认真:“你出身大族,前路顺畅,未来也是一片光明,所以可以不在乎这些。”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却更沉了:“可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只要有一点机会,就恨不得倾尽全力抓住。”
“你说的那些,也许都对,但那又如何?我只是想抓住这唯一可能改命的机会而已。”
说到最后,肖千钧虽然在尽力克制自己的情绪,但还是眼眶微红,方阔的脸露出激动之色。
燕九沉默听着,没有辩驳。
片刻,他抬步离开。
肖千钧睨他一眼:“怎么,要去刺史府告密?”
燕九脚步微顿,沉声道:“我不喜欢欠人东西,既受了恩惠,总归得还一些。”
他眸色沉了沉:“而且,我留在这里,只为杀妖!”
肖千钧心底松了口气,想到对方的传闻,忽然低笑:“说来也巧,今日撞见个少年,心思和你一模一样,满脑子就想着杀妖。”
燕九没接话,转身便没入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