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开口的时候,声音沙哑而低沉,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你父亲出事的那天晚上,我就在现场。”
陆原的手指猛地收紧。
“我看到陈永华在设备的冷却系统上动了手脚。”老人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讲述一件埋在心里很久的事情,“我当时躲在角落里抽烟,看到陈永华一个人进了车间,在设备旁边蹲了几分钟,然后匆匆离开了。我当时没多想,以为他只是例行检修。但第二天,你父亲就出事了。”
陆原看着老人,声音沙哑:“你当时为什么不说出来?”
老人低下头,看着自己布满老茧的双手,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因为我害怕。陈永华是沈万山的人,沈万山在海城势力那么大,我要是说出来,不仅工作保不住,可能连命都保不住。我还有老婆孩子要养,我不敢冒险。”
他抬起头,看着陆原,眼眶有些发红:“这些年,我一直活在愧疚里。我每天晚上都梦见你父亲,梦见他在那台设备旁边工作的样子。我对不起他。”
陆原看着老人,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低沉而平稳:“周师傅,你愿意出庭作证吗?”
老人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我愿意。我已经躲了十五年了,不想再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