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有一个浅浅的水渍痕迹,可能是当时桌上的水杯打翻了留下的。备忘录的落款处没有签名,只有一行日期——“六月十四日”。他不知道这个日期是他父亲出事前的第几天,但他知道,这个日期将成为他指控沈万山的重要时间节点。他打开电脑,搜索了一下当年的新闻报道,找到了那场事故的报道——事故发生在六月十七日。也就是说,这份备忘录写在事故发生前三天。这个时间点,让这份证据的分量又加重了几分。
他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但也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因为他知道,他正在一步步地接近真相。那些被隐藏了十五年的秘密,正在一点点地被揭开,像一层层剥开的洋葱,每一层都让他流泪,但每一层都让他离核心更近一步。他睁开眼睛,拿起手机,又看了一遍那份备忘录的照片。然后他放下手机,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沉默了很久。他父亲在天之灵,应该能看到他正在做的事情吧。他一定会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