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声音她二十年没听过了。
她小时候有一盘录像带,是她四岁生日那天录的。她十二岁的时候把那盘带子翻出来看过一次,看完哭了一夜,之后再没敢看。
后来那盘带子受了潮,坏了。从那以后,她妈的声音她只在梦里听见过。
“倾倾。”
那声音又叫了一遍。“外头冷不冷。”
林钰倾的手在身侧攥紧了。“你穿的够不够。”
“妈给你炖了肉。”
“红烧的。你不是最爱吃这个吗。”
叶峰站在她身后三步远,一动没动。
“你别在外头待着了。”
“回来。”
那声音停了一下。“回来吧。”
“妈等你。”
屋子里没有一个人说话。
守在下头那四个人里,有一个二十来岁的小弟子,已经把脸转到墙那边去了。
那小弟子后来跟人说,他当时最受不了的不是那个声音。
“是它说话的那个调。”
“我姥姥就是那么跟我说话的。”
“她死了六年了。”
林钰倾站在井口边上。她没有哭。
她的脸很白,白得像纸,可她一直站着,两只手垂在身侧。那声音接着说。
它说的全是家常话。
它说她小时候不爱吃青菜,藏在碗底下不吃。它说她五岁那年在院子里摔了一跤,磕破了膝盖,是她妈抱着她去的诊所。它说她六岁那年冬天,她妈给她织了一件红毛衣,袖口织长了一截,说是留着明年穿。
它说这些的时候语气一点都不阴。
它不吓人,不威胁,不提条件。它就是在说家常——像一个当妈的人,隔着一段日子没见着孩子,把攒下的话一句一句往外倒。
它说她七岁那年发过一次高烧,烧到说胡话,她妈在床边坐了一夜,一个钟头喂一次水。
它说她八岁那年上学,头一天早上死活不肯进校门。它说她九岁那年——
“不对。”林钰倾说。
那是她这半天里说的第一句话。那声音停住了。
“我妈死那年我六岁。”
“她不知道我七岁发过烧。”
“她也不知道我八岁上学。”
那声音沉默了三息。然后它接
第260章 她的声音-->>(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