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怀里。
“行。”
那一个字出口,殿里所有人都愣了。沈聿在门口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就这么行了?”
“行了。”赵观澜说。
“我出人。我们那一脉现在还有十九个人能动手,我给你十四个。”
“我出图。三十二口井的位置、深度、里头埋的多少,我都有。”
“我出法子。起井的手法我们比你们熟。”
他站起来了。“我们那一脉两千年来干的就是这个。”
“埋是我们埋的。”
“起,也该我们来。”
那天散场以后,叶峰在藏脉殿门口站了很久。林钰倾在他旁边。
“你怎么看。”她问。
叶峰没有立刻答。“他答应得太快了。”
“嗯。”
“我准备了三套说辞。”林钰倾说,“我以为要谈三天。”
“他一句话就答应了。”
叶峰看着院子里那些正在散去的人。
“钰倾。”
“嗯。”
“我们提的这一半,对他也是划算的。”
“怎么讲。”
“三十二口井起出来的东西,得有人背着。”
叶峰把左手抬起来,看了看掌心那一片黑。
“我们背了六口,分给了一百零七个人。”
“再来三十二口——”
他把手放下了。“我们得找更多人。”
林钰倾在旁边站了一会儿。“一百零七个不够。”
“不够。”
“那三百一十七里头,还没分的那两百多个呢。”
“那两百多个,是当年被我拽干净了的。”叶峰说,“他们身上现在是空的。”
“空的不能分?”
“空的分下去,就是从头开始长一个。”
林钰倾没有再问。她站在殿门口,看着院子里散去的人。
“那就得往外找。”
“嗯。”
“十九家?”
“十九家的人身上也是空的。”
“那怎么办。”
叶峰没有答。
那天夜里他把那三条规矩又看了一遍——随时可召回,七天点一次名,按人记账。
他在第三条底下添了一句:
“凡自愿担的,须本人到场,须知道担的是什么。”
写完他坐在那儿看了很久。后来他把笔放下了。
他知道这一句迟早要用上。他只是不知道,用上的那天,来的会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