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我以为她睡着了。”
“后来她开口了。”
“她说了两句话。”
赵观澜的声音很轻。“第一句是:等我女儿长大。”
“第二句是:我要她自己选。”
那两句话落在殿里,落在四百多个人中间。外头没有一点声音。
“我答应了。”赵观澜说。
“我跟她说:好。”
“我等。”
他把手放在膝盖上。“二十年,我没有碰过这个孩子一根手指头。”
“我在东阳挖了七个坑,我在七个省挖了四十三口井。这些事我都干了。”
“可我没有碰她。”
赵观澜抬起头,看着林钰倾。“今天我来,也不是来动手的。”
“我是来看看你长大了没有。”
“你凭什么跟她说这些!”
那是沈聿喊的。
“那是她妈!你在这儿一件一件说,你安的什么心!”
“沈聿。”叶峰说。
“峰哥我——”
“他说的是真的。”
“真的就能这么说吗!”
林钰倾站在那儿,脸上全是泪。
她抬起手,把泪抹了。
抹完她开口了。声音是哑的,可她问得很清楚。
“我妈是谁害的。”
赵观澜没有立刻答。他坐在那把椅子上,两只手放在膝盖上,坐了很久很久。
久到殿外头有人开始交头接耳。后来他抬起头。
“我不知道。”
“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知道。”
赵观澜的手在膝盖上收紧了。“她死那天我在西北。我接到信是七天以后。”
“我当时以为是我们那一脉里头有人瞒着我动的手——我们那一脉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我上头还有几个老的。”
“我回去查了三年。”
“不是他们。”
“我又查东阳。查到李家,查到那辆车,查到那三个人。”
“那三个人二〇〇六年出了车祸,一起没的。”
“一辆车,三个人,撞在桥墩上。”
“那年头没有那么多监控。卷宗我托人调过,就四页纸。”
“线断在那儿。”
他抬起头。“这二十年我一直在找。”
“找了二十年。”
“我今天坐在这儿,我还是那三个字。”
赵观澜看着林钰倾。“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