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
圆的,一尺见方,颜色比周围深一点——那是有什么东西在这儿放了很久,放到把水泥面都压出了一圈痕。
那东西现在不在了。叶峰蹲在那儿,把手掌贴在那圈印子上。
有。极稀,跟今天早上那个老头身上的一样稀。
可它在。
这地方放过那样东西,放了很久,前不久被人拿走了。
“峰哥。”
沈聿在上头喊。“墙上有字。”
叶峰爬上去。
那行字在井壁的外侧,靠近人孔那一面。位置很低,得蹲下去才看得见。
是喷漆写的。
红色,字不大,写得很随意,笔画连在一起——不是要给谁看的,是干活的人顺手做的记号,就像仓库里在箱子上打的编号。
四个字,一个逗号。“第十一号,已收。”
叶峰蹲在那儿,看着那五个字。
沈聿在旁边问:“什么叫已收。”
“收走了。”
“收走干什么?”
叶峰没有答。他把手电往那行字上照了照,又往两边照。
墙上再没有别的。“峰哥。”
“嗯。”
“第十一号。”沈聿说。
他的嗓子有点干。“那前头还有十个。”
“后头呢?”
那天夜里回城的车上,叶峰接了个电话。是齐照打的。
老人这半个月学会了用手机——不是那种智能的,是沈聿给他买的老年机,字大,键大。
“喂。”
“齐前辈。”
“不是我。”那边说,“她要跟你说话。”
电话换了个人。
那边隔了很久没出声。叶峰能听见听筒里有风,还有远处什么人在吆喝。
“老人家?”
“……小叶。”
“我在。”
“我今天去街上了。”老太太说,“一个人去的。”
“我买了两把菜。”
“人家收我钱,我不知道给多少。我把钱都掏出来放在手上,让人家自己拿。”
叶峰把手机换了只手。“那人拿了多少。”
“他拿了三块。”
老太太停了停。“他还找了我五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