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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最深那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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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亲手贴的。”

    “二十年,我一次都没开过。”

    “这道门从来没人下来过——钥匙在我这儿,就这一把。”

    老人的话说到这儿断了。他抓着那只匣子,两只手在抖。抖得匣子在他膝盖上磕出声来。

    这二十年他为这只匣子做的事,这会儿一件一件从他脑子里过。他八年不进丹房。

    他把方子烧了一半。他把自己那条腿养废了。

    他每年三月往这道门跟前来一趟,来了不开门,就在石龛外头站一会儿,站完就走。

    他跟自己说:只要我不开门,它就在里头。

    “它不可能——”

    “它不是被人拿走的。”

    那是韩九鹤的声音。

    老头蹲在地上,把匣子从师傅手里接过来,翻过来,就着那盏灯往里照。

    “看这儿。”

    四个人凑过去。那只匣子的内壁上,有一层痕。

    极薄。

    那是一层干掉的印子,颜色比玉深一点,从匣底往上,一直到匣口。印子的边是波浪形的,一层一层往上收——像一个碗里的水,一点一点渗出去,渗一次留一道边。

    一共有七八道边。“它不是被拿走的。”韩九鹤说。

    “它是自己走的。”

    “从这儿。”老头的手指点在匣底和内壁交界的那道缝上,“玉是不透的,可这世上没有严丝合缝的东西。”

    “它一点一点从这条缝里挤出去的。”

    “挤了很久。”

    叶峰蹲下去,看着那道缝。“它挤出去以后呢。”

    “往下走。”韩九鹤说,“它跟底下那个是一样东西,它认路。”

    “那不就是回去了吗?”

    “回去它就该在井里。”

    老头抬起头。

    那只独眼里全是血丝。

    “井封住了。”

    “可它要是没往下走呢?”

    石室里没有人说话。

    韩九鹤把匣子举到灯底下,把那道最上头的、离匣口最近的印痕,凑到眼前看。

    他看了很久。“九爷。”

    老头没有答。

    “九爷。”

    “这道印。”韩九鹤说。

    他的声音是哑的。“不新。”

    “少说,也有十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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