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亲手贴的。”
“二十年,我一次都没开过。”
“这道门从来没人下来过——钥匙在我这儿,就这一把。”
老人的话说到这儿断了。他抓着那只匣子,两只手在抖。抖得匣子在他膝盖上磕出声来。
这二十年他为这只匣子做的事,这会儿一件一件从他脑子里过。他八年不进丹房。
他把方子烧了一半。他把自己那条腿养废了。
他每年三月往这道门跟前来一趟,来了不开门,就在石龛外头站一会儿,站完就走。
他跟自己说:只要我不开门,它就在里头。
“它不可能——”
“它不是被人拿走的。”
那是韩九鹤的声音。
老头蹲在地上,把匣子从师傅手里接过来,翻过来,就着那盏灯往里照。
“看这儿。”
四个人凑过去。那只匣子的内壁上,有一层痕。
极薄。
那是一层干掉的印子,颜色比玉深一点,从匣底往上,一直到匣口。印子的边是波浪形的,一层一层往上收——像一个碗里的水,一点一点渗出去,渗一次留一道边。
一共有七八道边。“它不是被拿走的。”韩九鹤说。
“它是自己走的。”
“从这儿。”老头的手指点在匣底和内壁交界的那道缝上,“玉是不透的,可这世上没有严丝合缝的东西。”
“它一点一点从这条缝里挤出去的。”
“挤了很久。”
叶峰蹲下去,看着那道缝。“它挤出去以后呢。”
“往下走。”韩九鹤说,“它跟底下那个是一样东西,它认路。”
“那不就是回去了吗?”
“回去它就该在井里。”
老头抬起头。
那只独眼里全是血丝。
“井封住了。”
“可它要是没往下走呢?”
石室里没有人说话。
韩九鹤把匣子举到灯底下,把那道最上头的、离匣口最近的印痕,凑到眼前看。
他看了很久。“九爷。”
老头没有答。
“九爷。”
“这道印。”韩九鹤说。
他的声音是哑的。“不新。”
“少说,也有十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