铺,谁也没让谁说。
纪清瑶带着人一天三遍地喂饭。
那二十六个人吃不了正经饭。头一天喂的是米汤,一次半碗,喂完看着,看半个时辰不吐才敢喂第二回。第二天加了一点烂面。到第三天,能坐起来的那六个人可以吃粥了。
有一个人不肯吃。问他为什么,他说吃了得走路。
“走什么路?”
“出恭。”
那老头说这两个字的时候,脸涨得通红。纪清瑶让人在戒律堂后头搭了六个棚子。
“别高兴太早。”
韩九鹤是傍晚来的。老头拄着拐进屋,往那把破椅子上一坐,先要了碗水。
“你这东西现在听话,是因为它有地方去了。”
“什么意思。”
“你从前是拦着它。”韩九鹤说,“拦不住就烧格子,烧一格挡一阵。”
“现在它认你了。”
“它替你干活。”
老头把水喝了。“可它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你每使唤它一回,都是从别处挪来的。”
“挪哪儿的?”
“不知道。”韩九鹤说,“我也是猜。”
他把碗放下。“你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引进去的东西不会凭空没了。”
“那反过来也一样。”
“你从别处引出来一分,你就得往别处补一分。”
“补不上,就要出别的事。”
叶峰听完,没有说话。他把左手摊开又合上。
从一本能数的账,换成了一笔要还的债。钟没停。
换了一口。
那天晚上他发现了另一件事。
他在药庐里给三十七床换方子,写到一半手抖起来。这是这三天的老毛病了——井底下那两天把他掏得太狠,手上一直虚。
林钰倾正在旁边看那沓治法。
叶峰把笔换到左手,接着写。
“你抖什么?”
“没抖。”
“你右手在桌子底下。”
“我拿它捏一捏。”
林钰倾抬起头看他。她没有说话,就那么看着。
叶峰把右手从桌子底下拿出来,放在桌面上。
“行。
第235章 账没了-->>(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