钰倾说。
她把手伸出来。两只手都伸出来了,掌心朝上,那枚玉压在左手心底下。
“来吧。”
叶峰把自己的手放上去。四只手掌贴在一起。
“钰倾。”
“嗯。”
然后两个人同时松了手。——不是松开对方的手。
是松开自己。
叶峰把自己身上剩下的最后那一点全推了出去。那不是渡气,也不是引导,那是把闸门整个拔掉,把自己这个人从里到外倒空。
倒空的那一瞬,他就没了。不是疼。
是塌。
像一个人站在很高的地方,脚下的东西忽然没了。他往下掉,掉得很快,四面八方都是黑的,抓不着任何东西。
然后他开始看见东西。那些东西不是他的。
他看见一间瓦房,房檐底下挂着玉米。他看见一个女人在灶台前面切菜,切的是萝卜。他看见一条河,河上有船,船上有人在喊号子,喊的是他听不懂的话。他看见一片麦地,麦子被风压过去一大片。他看见一个孩子在哭,哭得满脸是泥。
他看见有人在数数。一下,一下,数到七十几。他看见一双手举着。
他看见一个老太太坐在门口剥豆子,抬起头,问:孩子,你是哪一家的。
那些东西一层一层压下来。
压到后来他分不清哪一件是他自己的了。他不知道自己叫什么,不知道自己在哪儿,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往下掉。
他觉得挺好。
往下掉是件很轻松的事。
就在这时候,有一样东西塞进了他手里。冰凉。
硌手。
那是一块石头。巴掌大,扁的,一面有纹路,一面是光的。它硌在他的掌心和四根指头之间,硌得那一块皮生疼。
它不亮。
它不响。
它什么用也没有。可它凉。
那点凉在他手心里,跟他周围那些东西全都不一样。那些东西是温的,是软的,是往下沉的。
这一点是凉的,是硬的,硌人。他攥住了它。
耳朵里有声音进来了。很远,隔着很厚的东西。
“……师傅说它认得路!”
“你跟着它!”
叶峰顺着那一点硌手的凉,往上走。
他不知道往上是哪个方向。他就是攥着那块石头,顺着那点凉,一寸
第231章 以命互托-->>(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