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手又是谁呢?这案子就这样了吧?”
“不是”,杨胡喝茶。“是时候不到。”
他看向外面。
“案子啊……跟看病是一样的道理。”他说。
“病在最深处,你上来一刀就把它剜下来,结果割错了,还伤了自己的血气,把人给活生生吓死。你要先摸出他的脉搏,把它的根,一寸一寸的捋出来,等自己把脑袋露出头的时候,再来一刀。”
“这是我找到的第一条根。”他说,“它连到了郡丞府,这就够了。以后它的手要是再有动静,再杀一个桩,再灭一个嘴巴子,都会顺着这条路,直接砸在我的眼里!”
陆嫣听得眉头也一点点舒展开了。
而秦英则站在窗户外面,擦拭着手里的刀。
当听到“一寸一寸的捋出来”,她的动作停了下来。
“我那一案,一路都是线头。”她说着声音很小,“有些断了,有的灭了,我的旧部想要调查,一根脉络也找不出来。”
她抬眼看了看杨胡,
“你这条线,我们几年都没有发现过!”
在昏黄灯光的映射下,一直带着冷厉眼神的眼睛,皱了一下眉头,又慢慢地睁大了眼睛。
“总会发现那只手的。”杨胡看着她,“一根根的脉络,一条条的脉络。等到理清楚之后,那个盖子里埋着的人,就会自己跳出来了。”
秦英没有接茬,但她眼里那种狠劲,减弱了一些。
夜晚的街道上一片寂静,在那孤零零的一盏灯下,到处都是装着各种草药的大坛子和柜子。
杨胡看着窗外。
他暗里的这条线,从塞北大草原上那一根小小的箭头开始,一路延伸至村子的瘟疫,城市南面河边消失的小鬼,以及这条通往郡丞府送货物的道路,一点一点,让他摸到了这一步。
那只手收了一个桩,灭了一个人命,自以为斩断了一切线头。
但它不知道的是,它斩断的一小步,都在杨胡的眼前,将自己曾经走过的一条路重新照亮了一遍!
城西恶狠狠的人的手,城里的内奸,知道他是在查他们。但他们越是不动弹,越是表明内心之中已经有些发毛了!
杨胡喝了口凉水,这盘棋摆的越来越大了,但他一点都不着急,他已经找到了郡丞府的脚趾头了,下一步,就是找一个正当的理由,踏入郡丞府的大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