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的幼虫就弹了起来。
几百只跳虫从菌毯下面拱出来,糊了两个人一身。
螯肢撕开皮肉的声音混在惨叫里,等韩平反应过来,那两个兵卒已经只剩下两具骨架倒在菌毯上,骨架上面还爬着几十只跳虫,正在啃骨头缝里剩下的肉渣。
“列阵!列阵!”
韩平拔刀,真元灌进去,刀刃上裹了一层青白色的光。
他劈开第一只扑上来的跳虫,虫壳从中间裂开,绿浆溅到路边的草叶上,草叶立刻枯了一圈。
第二只紧跟着到了,螯肢钳住他的马腿,马匹嘶鸣着朝侧面倒,把他从马背上甩出去。
十几个灵台境的校尉背靠背站成一个圈,真元在身周炸开,把冲上来的虫群轰退一圈。
后方的跳虫还在源源不断地从田地里朝外拱,把退路堵得严严实实。
官道上铺满了虫卵,每一个都在往外渗营养液,踩上去滑得站不住脚。
一个开元境的兵卒被三只跳虫同时扑倒,螯肢分别钳住他的两只脚和一只手,朝不同方向一扯,整个人从中间被撕开。
血溅在菌毯上,菌丝立刻缠上去,把血里的养分抽得干干净净。
旁边的兵卒看见这一幕,有人转身就跑,跑出去没几步,脚底下的菌毯朝上一翻,几只跳虫从下面弹出来,糊在他脸上。
韩平又劈死了一只跳虫,刀身上的真元光已经暗了半截。
他抬头朝城外看了一眼,远处的荒野上还有更多的虫影在朝这个方向涌动。
那些虫子排成散兵线,从赤血山方向一路铺过来,把沿途的地面全盖成了暗绿色。
虫群后面还跟着十几只体型明显大出一圈的虫族,甲壳的颜色比战斗虫族深了一层,口器里正朝外喷吐着菌液。
“撤!朝回撤!”
他喊出这句话的时候,身后已经没几个人了。
两百多个开元境兵卒被铺天盖地的幼虫裹住,连人影都看不见。
十几个灵台境校尉折了大半,剩下的几个背靠着他,真元护罩被啃得只剩薄薄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