谱,几乎是脱离水团的瞬间就跨过了半条街的距离。
魔狮仓促间后仰,前腿腾空,硬生生侧翻出去,但只躲开五道。
剩下两道,一道切进它的右肩,另一道从它左肋划到后腰。
水刃入肉时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像刀切进一团湿泥。
魔狮的身体在半空中失去平衡,重重砸进路边一栋还没塌完的土屋里。
墙壁被它整个撞穿,后墙的泥砖稀里哗啦地倒了一片。
烟尘里,魔狮从废墟中站起来。
红色毛发上沾满灰土,右肩的伤口往外渗着血,左肋那条口子更长,皮肉翻卷着,几乎能看到下面的肋骨。
它低头看了眼自己的伤口,舌头从獠牙间伸出来,舔了舔嘴角。
“你完了。”它说。
伊森站在原地,脚下已经浮着一层薄薄的水光。
那层水光从地面漫起来,贴着他的鞋底往上爬,像一只正在成形的巨手,准备把他整个人托起来。
“别急着完,还有。”他说。
话音未落,那层水光猛地膨胀开来。
以他为圆心,直径百米内的地面都在同一时间变得泥泞不堪。
废墟里那些碎砖、烂木、瓦片,全被地面上涌起来的水浸透。
水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镇口的地势偏低,整片积水朝那个方向漫去,所过之处,所有坍塌的墙体都被泡得发软,变成一滩滩黄褐色的泥浆。
魔狮抬起头。
它眼前已经找不到一块干燥的落脚地了。
那个年轻巫师站在水的正中央,身上的水汽还在往外翻涌,像个从深湖底浮上来的东西。
魔狮缓缓抬起前爪,又落下。
泥浆溅起来,溅到它胸口上,烫得发红的泥水从毛发间流下去,留下几道暗褐色的痕迹。
“你到底想怎么样?”魔狮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是不愿让第三个人听见。
伊森偏了下头,朝镇子里那栋还算完好的房子瞥了一眼。
面纱少女还站在那儿,倚着二楼的断墙,灰白色的纱巾被风卷起来一角,露出半截下巴。
她正看着这边,薄唇微抿,眼睛里的光很复杂,说不清是紧张、期待,还是别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