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黑暗里把一盏灯捏灭了,金色的光点四散飘落,转瞬熄灭,消于虚空。
那尊小佛像,就这么没了。
静岩站在原地,禅杖还举着,人则愣在那里。
“这……怎么可能?!”
他一生修行,出手百余次,这还是第一回,亲眼看着达摩院的顶尖武学,被人一刀击碎。
白雾,刀光,碎散的金点,漫天金光下,那斗笠男人的身影反而更加清晰了。
他眼前那一幕,在那一刻清晰地刻进了心里。
陈然收势站定,他手腕一翻,刀锋轻轻侧了过来,刀面贴着对方颈项的侧面,稳稳停住了。
锋利的刀刃距离皮肤只有不到一寸,但没有割下去。
就是那么夹着,刀背的凉意压在皮肤上,比夜风还要凉几分。
静岩动弹不得。
死亡的气息,无声无息地笼在颈侧,压得后背寒毛直立。
他知道对面这个人如果想动了杀心,他现在就已经死了。
他四十年来第一回,感觉到这种彻彻底底无从反抗的窒息感。
陈然低头看了他一眼。
“现在,能冷静下来聊几句了吗?“
静岩:“……“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原本想看看周围的情况,可二人交手的动静就好似被困在了这院中,根本没有被任何人发现。
静岩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你想问什么。“
“玄渡一案,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