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下两栋市值八千万的商业辅楼,根本不用等首都鼎盛信托清算。今天在常委会上,由省机关事务管理局与农发行现场做一笔公产保理置换。”
朱文浩看向肖定语:“农发行按五千万本金加三个月法定利息,合计五千一百二十万,当场向临江市民生供暖专户与干警抚恤专户完成划转;至于这两栋商业辅楼的产权与租金收益权,直接划归农发行监管。三天后鼎盛信托要是不把本息吐出来赎楼,农发行年后直接挂牌拍卖政法委的辅楼抵债!”
杨副书记神色一变:“政法委的辅楼怎么能拿去给银行拍卖!”
“不拍卖辅楼,难道拍卖周老队长身上的军功章,还是拍卖临江市三万户棚户区老百姓的暖气片?”
肖定语抓起桌上的红水笔,直接把文件推到主位周志文面前:“周书记,文浩同志这个保理置换的法子,不亏公家一分钱,还能赶在日落前把救命钱发下去。省政府同意,请省委班长拍板!”
满屋子常委的视线全聚在主位上。
周志文低头看着桌面上的穿透清单,手指在青瓷茶盏沿上摩挲了三秒。
首都刘家左手倒右手吃高利贷的底牌已经被朱文浩掀在了明面上,旁听席上还坐着五个省厅的功勋老英雄。
今天他这个省委书记要是敢护着林涛不签字,明天一早,“江南省委包庇权贵侵吞烈士抚恤金”的内参就会摆上首都案头。
为了刘家的私利,搭上自己刚坐稳的一号院交椅,这笔买卖做不得。
况且朱文浩这把快刀越锋利,将来派去云州县割杨系腐肉的时候,才越能替省委挡住外头的骂名。
“政之所兴,在顺民心。”
周志文抬起眼皮,看都没看面色铁青的林涛与杨副书记,拔开笔帽在保理置换令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既然底层资产清楚,就按文浩同志的方案办。林涛同志,现在就让政法委办公室主任拿机关服务中心的产权证去省财政厅过户,下午六点前,五千一百二十万必须进账!”
林涛坐在皮椅里,桌下的双手抓紧了西裤裤缝,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服从。”
下午五点四十分,省财政厅结算大屏上跳出绿色的到账回执。
五千万本金外加一百二十万利息,分作两笔,一笔划入全省伤残干警个人抚恤卡,另一笔直达临江市四县专班供暖改造户头。
同一时间,两百里外的临江市主城区,西关棚户区。
韩振华与黑石镇书记刘文轩站在刚并网的红山固硫煤集中供暖站总阀前,看着司炉工一把推上电闸,拧开直径一米的蒸汽主阀门。
滚烫的热水顺着新铺设的保温管道涌入三万户老旧居民楼。
低矮的平房里,独居老人伸手摸着烧得烫手的铸铁暖气片,听着窗外街道上传来的鞭炮声,转身往灶台上添了一瓢包饺子的白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