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再看看人家清江县一个县委副书记拉着运钞车来发真金白银,全场炸了锅。
“周老队长!瞧见没有!人家一个县委副书记都晓得给老干警发救命现钱,堂堂省委政法委拿张废纸糊弄咱们!”
“把白条退回去!让林涛下来见我们!”
几十张半年期承诺函被老干警们揉成纸团,劈头盖脸地砸在孟津的皮鞋前。
主楼四楼的百叶窗后,政法委书记林涛盯着楼下红彤彤的两箱现钞,手里的紫砂茶杯啪的一声捏出了裂纹。
滚烫的茶水顺着裂口淌过手背,他却浑然未觉。
他准备好的所有防暴预案与司法拖延术,在这两箱直接摆在政法委大门口发放的救命现钞面前,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
台阶上,孟津气得浑身发抖,拔出对讲机吼道:“保卫处!把清江县的箱子扣下!朱文浩跨区违规发放资金、扰乱省直机关秩序,把他给我带进督导室问话!”
八名政法委保卫处的法警冲下台阶,伸手就要去按铁皮解款箱。
“我看今天谁敢动老干警的抚恤钱!”
街口传来一声暴喝。
挂着“0001警”牌照的省公安厅越野车开了双闪停在路边。
副省长兼省公安厅长、省委政法委副书记祁山穿着一身笔挺的藏青色警服,沉着脸迈步走来。
八名法警见是省公安厅一把手驾到,吓得立正收手,连大气都不敢喘。
祁山走到轮椅前,先对着周铁山等一众老英雄敬了个标准的军礼,随后转过身,拾起地上一团揉皱的半年期白条,盯住台阶上的孟津。
“好大的官威啊,孟处长。”
祁山把纸团拍在孟津胸口,“三千名干警用命换来的抚恤基金,你们不承兑!现在下面县里的同志替你们拿现钞堵窟窿,你还要抓人扣钱?!”
孟津膝弯一软,往后退了半步撞在石栏上:“祁省长,这……这是林涛书记批的延期方案……”
“延期方案留着他自己过年用!”
祁山看了一眼腕表,声音传遍整个政法委大院:“肖定语省长刚通知召开下午五点的省委常委会扩大会议!周老队长,各位老战友,选五名代表跟我上车,现在就去省委一号院会议室门外等着!今天日落之前,这五千万抚恤金连同临江市的供暖尾款要是不进国库,我祁山把这身警服脱在常委会上!”
全场三百名老干警齐声叫好,掌声震天。
朱文浩弯腰合上空了一半的铁皮解款箱,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祁山身侧。
“祁叔,这箱子里还剩一百一十万现钞,我让侯科长跟着您的车去省委大院。要是林涛书记实在凑不齐五千万,清江县的农民兄弟肯借给他点零钱凑个数。”
祁山看了朱文浩一眼,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一块儿去一号院!”
车队调头驶向省委大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