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四台推土机的机械折旧与工人补贴，按文浩同志说的数，中午十二点前由市交通局结清。刘志强，散会后自己去市纪委把养护站车队的问题说清楚！”
省政法委副书记张了张嘴，见林毅成都直接认栽割肉，那句“停职检查”硬生生咽回了肚子里。
“林市长高义，替基层工友做主。”
朱文浩重新坐回椅中，冲着周旭点了点头：“周县长，中午盯着侯广生收账。一百四十万到账后，四十万发给昨晚出工的三十名焊工和四个机手，剩下的一百万，全数打进双岭镇跨村公路的安保防护栏专户，给山里的校车多加两道钢护栏。”
“明白！”周旭挺直腰板，大声应下。
上午九点半，走出市政府大楼时，冬日的阳光穿透云层，照在台阶下的雪堆上。
三楼走廊的玻璃窗后，林毅成站在窗前，看着楼下正在上车的清江县干部。
秘书低声上前：“市长，市城投刚把一千万划出去。咱们在跨河大桥这事上让了步，要不要通知已经进清江县的联合验收组，在三岔河账目上压一压？”
林毅成摘下银边眼镜，拿绒布擦了擦镜片：“不用通知。周志文书记亲自点的三十人验收组，带队的是省发改委和审计厅的业务铁面。朱文浩今天被绊在市区医院，清江县群龙无首，要是底下那些泥腿子干部顶不住省厅的突击盘问，不用咱们出手，他自己立起来的牌坊就得塌。”
楼下停车坪旁，联络员张浩从吉普车边快步迎上来，手里拿着两份刚收到的加急电报，压低声音：“老板，省厅刚传来的消息，利剑突击队今早攻入京江南山路九号老宅，王娟在昨天夜里已经坐黑船跑了，但在地下酒窖的排水渠里起出了三只密封铁箱。”
朱文浩接过电报扫了一眼，神色平静。
“三只铁箱子出土，够省城那位喝一壶了。第二件事呢？”朱文浩问。
“第二件事在咱们清江。”
张浩咽了口唾沫，将另一份盖着省委办公厅大印的通知递上前：“周志文书记昨天深夜签了字，将五年一度的省级改革试点终期评估提前到了今天。由省委办公厅、省发改委和省审计厅组成的三十人联合验收组，半小时前已经绕过临江市区，直接下了清江高速口，现在正往黑石镇和三岔河集散中心去！”
周旭面色一变：“提前突击验收？朱书记，咱们现在还在市区，赶回黑石镇最快也要一个小时，要不要我先给刘海平书记和雷县长打电话，让他们在高速口设卡迎检，拖住验收组半个小时等您回去主持大局？”
朱文浩停下脚步，抬手拦住了准备掏手机的周旭。
他转过身，看着远处通往市第一人民医院的林荫道，语调平缓。
“不打招呼，也不回去。”
“朱书记，这可是决定咱们清江五年改革能不能在全省立住脚的终期大考！”刘文轩急道，“周志文书记派人搞突然袭击，就是想趁您不在现场，挑咱们制度的刺！您要是不回去坐镇，万一唐守义和侯广生他们顶不住省厅那些老油条的刁难……”
“要是清江县的阳光账本和四县协同，非得我朱文浩站在当场才能转得动，这场大考，咱们今天就该拿零分。”
朱文浩把双手插进深色夹克兜里，看着眼前两名自己一手带出来的年轻干部。
“许老爷子在首都看着，劳书记在政法委看着，周志文书记也在一号院看着。他们都要看一看，剥离了我朱文浩个人的威望，清江县这台机器会不会散架。”
朱文浩抬手拍了拍周旭的肩膀：“周旭，你是常务副县长，文轩，你是黑石镇书记。你们两个现在坐第一辆车回去，不用去高速口迎送，直接去三岔河的大白板前等着。”
“验收组问预算，让侯广生拿联网端口答；问民生，让唐守义和李老栓拿食堂账本答。我今天就留在市一院陪清寒，一步也不回清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