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
说到最后那个“嘿嘿”,尾音心虚地往上飘了飘。
白辞沉默了片刻。
“小七。”
“嗯?”
“你每次撒谎,话就特别多。”
小七瞬间安静了,过了好半天,它才闷闷地开口,语调比刚才低了八度,带着实打实的委屈和一点点破罐子破摔的赌气:“……反正我不太清楚,你要怪就怪我吧。”
白辞没追问,小七平时看着不靠谱,滤镜崩坏、兑换踩雷、倒计时乱跳一堆小毛病,可有事是真的上。
上次发廊里面对黄茂,它气得炸毛,滤镜开得比谁都快;这回他晕倒,它把所有能量都调去保他的命,自己直接待机了。
不着调归不着调,紧要关头永远会护着他。
“不怪你。”白辞在心里说,“但以后待机之前,能不能先跟我吱一声?我发现你不在,会心慌。”
小七沉默了一瞬,然后声音软下来,带着一点被戳中之后藏不住的暖意:“白白,你这句话,我要存档。”
“……你什么都存?”
“当然要存!这是你第一次说我不在你会慌!”小七理直气壮,“要记下来,以后循环播放!”
白辞好想收回那句蠢话。
这一路光顾着跟小七在心里嘀嘀咕咕,步子不自觉地慢了,白衍之和白季珩也跟着放慢了脚步,谁都没催他。
他想问大哥的,三哥在病房里说他“急坏了”,可大哥却什么也没说。
他想知道,又不太敢问。怕问了让大哥想起不好的事,也怕问了之后发现是自己想多了,人家可能根本没急,就是正常送了个医。
他抬起头,看了看白衍之的侧脸,又低下。再抬,再低。
“怎么,大哥的脸上长花了?”白季珩打趣开口。
白衍之停住了脚步。
“想问什么?直说。”他转过身,正对他,主动开口道。
“就是……”白辞迟疑了一下,选了个稳妥的问法,“那天,我晕倒以后,怎么去的医疗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