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ap.wangshugu.info
(关于男女主)
历史系资料室在文科楼最顶层,夏天闷得像蒸笼,冬天冷得像冰窖,整层楼只有两台吊扇,转起来嘎吱嘎吱响,吹出来的风带着旧纸张的霉味。
程壑川读研二,每天下午三点准时出现在资料室靠窗的位置,桌上摊开一本《明实录》的影印本,手里攥着一支铅笔,在稿纸上写写画画。
他看的那些卷册,页边早就卷了毛,有些地方被人用红笔划过线,有些地方贴着便利贴,上面写着“此处待考”“存疑”之类的批注。
那天下午他照例翻开第三十七卷,翻到一半时停住了。
页边空白处有一行铅笔字,字迹细而干净,像是女生写的:“洪武十四年正月,诏求遗书,此条与《国榷》所载差一日,疑是刻版误。”
旁边没有署名,只画了一个小小的问号。
程壑川把这段话看了两遍,拿起橡皮想擦,犹豫了一下,又放下了。
他翻到第二天的记录,
在稿纸上写了一行:“此处与《国榷》差一日,暂从《实录》。”
写完又划掉,改成“待考”。
他把那页折了一个角,继续往下看。
第二天他再去资料室时,那本书已经被还回书架了。
他到书架上找,发现被人放回了上一排,位置不对。
他抽出来翻到折角那一页,发现他写的那行“待考”被人圈了一下,旁边多了一行铅笔字:“《国榷》所载或为实录初稿,刻版时改过。可查《太祖实录》三修本。”
字迹和昨天那行一模一样。
程壑川把书合上,在资料室里站了一会儿,然后抱着书走回座位。
他坐下之后没有立刻翻开,先抬头看了一眼周围。
资料室里只有三四个人,都在低头看书。
一个女生坐在靠墙的位置,面前摊着几本厚册子,头发扎得很低,露出一截后颈。
她没有抬头,手指在纸页上慢慢划过去。
程壑川没有走过去。
他把书翻开,继续看第三十七卷。
那行铅笔字他没有擦,也没有再往上添字。
那天下午他提前走了。
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女生还在低头看书,手指停在纸页上,没有动。
此后几个月,两人在资料室里碰过七八次面。
每次都是各坐各的位置,各看各的书。
程壑川发现她看的书跟他差不多,也是明史,也翻《国榷》和《太祖实录》,也做批注。
她的批注写得细,字迹工整,从来不涂改。
有一次她提前走,把一本翻开的《明史纪事本末》搁在桌上,没有合。
程壑川等了一会儿,走过去看了一眼。
翻开的那页上有她新写的批注,末尾画了一个小圈。
他把书合上,放回书架,记住了页码。
第二年秋天,资料室要腾出一间库房改办公室,几架子旧书要搬到地下室去。
程壑川主动留下来帮忙。
搬到最后一天傍晚,他抱着一摞书从架子上下来时,看到那个女生正蹲在地上捆绳子。
她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薄衫,头发扎成马尾,手里攥着一截麻绳,正在把几本厚册子扎在一起。
程壑川把书搁在桌上,蹲下来帮她按住绳结。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说:“谢谢。”
程壑川说:“不用。”
他把绳子收紧,打了个结,然后站起来,退到一边。她继续捆下一摞,没有再说话。
搬完书之后,两人一前一后走出资料室。
走廊的灯坏了两盏,只剩尽头一盏还亮着。
她走在前面,程壑川走在后面。
走到楼梯口时,她停了一下,侧过身问了一句:“你叫什么名字?”
程壑川说:“程壑川。”
她说:“我叫蔡梦冉。”
程壑川点了点头。
两人没有再说什么,各自下了楼。
蔡梦冉往左拐,程壑川往右拐。
走出几步之后,程壑川回头看了一眼,蔡梦冉也正好回过头来。
两人对视了一瞬,然后各自转回头,继续往前走。
那之后,资料室里两人碰面时会点头,偶尔说一两句话,都是关于书和论文的。
蔡梦冉有一次把他借走的那本《国
第262章 真·大结局-->>(第1/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最新网址:wap.wangshugu.inf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