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和营房间距都算得很细之后,没有人再说什么了。
八月末的一天,朱元璋到那片空地上来看了一圈。
他在新钉的木桩中间走了一段,蹲下来用手按了按地面,站起来问了一句:“皇城的位置定在哪里?”
程壑川指着空地中北侧一块略微高起的地方:“那里。背靠钟山,面朝秦淮。正门朝南,左右两侧留出官署的位置。”
朱元璋点了点头,在空地上又走了一圈,然后回头对跟在身后的工部官员说:“按程先生定的边界开工。先修排水渠,再修官署,城墙最后修。”
工部官员应了一声,退下去安排了。
程壑川当天傍晚回到住处,把丈量记录重新理了一遍,把其中几处有疑问的地方标了出来,准备第二天再去核实。
他把最后一页合上,搁在案角,靠在椅背上歇了一会儿。
窗外城楼方向的灯火已经亮了。
他坐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窗前,看了一会儿远处钟山的轮廓。
钟山在暮色中变成了一道深色的剪影,山脊线从东向西缓缓延伸,像一条被拉直的旧线。
他收回目光,把窗台上的灯拨短了一截。
他坐下来,把那份丈量记录重新翻开,从第一页开始看,一直看到灯芯烧短,才合上。
至正二十六年八月,朱元璋把程壑川叫进中军帐,案上摊着一份空白的绢帛,旁边搁着研好的墨和一支新笔。
朱元璋先开口:“孤要发兵讨张士诚,先写一篇檄文。你来写,措辞要硬,罪名要实。写完之后孤看一遍,发下去。”
程壑川站在案前,内心嘀咕,还好时空管理局给他灌了足够多的历史知识,不然写不出来就完蛋了。
他把绢帛在案上铺平,拿起笔蘸了墨,先在心里过了一遍张士诚的旧事,然后落笔。
他写的是《平周檄》,列了张士诚八宗罪。
第一罪,起兵反元却又降元,反复无常,背弃红巾旧盟;
第二罪,据平江十载,不修民政,专事奢靡,府库充盈而民多饿殍;
第三罪,私通元廷,受封太尉,以朝廷之名行割据之实;
第240章 八宗罪-->>(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