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没有重要官职,也没有真正掌握一部权柄,把他送入大理寺,确实打了相国的脸,却没有撼动张二河在朝中的根基。
今日闹出的动静极大,落到实处,却只是抓了一个张三今,雷声大,雨点小?
皇城侧殿。
散朝后的张二河没有立刻出宫,李玄嗣遣退侍卫,只留下他一人。
“相国,张三今入狱,是本王亲自下的命令。”
张二河淡然道:
“老臣不会因此怨恨王爷,朝堂走到这一步,王爷只能下令。”
李玄嗣摇头:
“本王要说的并非这个。”
他摄政亲王的威势被收了起来,神态也不见朝堂上的冷峻:
“萧星越拿张三今开刀,为的是离间你我,认为本王会担心张三今泄露秘密,从而派人灭口。
可本王不会中计……”
李玄嗣看着这位辅佐自己多年的老人:
“本王相信相国,也相信三今这个孩子,不会因为担忧秘密泄露,便对一个晚辈下手。”
李玄嗣语气平和:
“相国尽管放心,张三今在牢中不会受刑,待风声过去,本王会设法保住他的性命。”
张二河点头:
“老臣替犬子谢过王爷。”
李玄嗣摇头一笑:
“你我之间,无需言谢。”
这一刻,他仍是京都人口中的七贤王,礼贤下士,宽厚仁德。
他没有因为属下的儿子入狱便生出猜忌,也没有担忧张三今会泄露秘密,连萧星越可能施展的离间手段,也被他主动挑明。
当夜。
大理寺牢房没有熄灯。
张三今躺在木板板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每隔一阵,远处便会传来囚犯的咳嗽声。
张三今闭上眼,脑中又冒出那两个灵位。
突然,他猛地坐起身,因为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
脚步没有停下,来人走进油灯照亮的范围,一身黑衣,蒙着面,提着刀,是杀手。